“出于我们之间所剩无几的情份,收留你一晚,明早一到余额清零,到时候请你自行离开。”叶星漫把他带进客房,不留情面地说,像在和他谈着一桩毫无回报的生意。
“我不走了。”池砚程抓住她的手说。
叶星漫并没有什么触动,一颗心被反复煎熬过,再怎么轻柔抚摸也变得麻木了。从她头也不回地从池砚程家离开那一刻,那段没有结局的感情便画上了句号。
“我想祖国应该会欢迎你的,”叶星漫抽出手,“但我这不会。”
她刚出了门,池砚程突然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地跌在地上,叶星漫听见声音赶忙冲进来扑到他身前:“砚程哥,你怎么了?”
他顺势把叶星漫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不撒手。
从前庄固一生气,庄叙夏就装病,从小到大百试百灵,也不知道庄固看没看破总之是不忍心再冷言相对,池砚程宁肯挨骂也不愿用这一招,刚才临时照猫画虎模仿了一下,终于和他姐产生了共鸣。
意识到他在演戏,还一脸不怀好意地笑,叶星漫怒气铮铮地瞪着他,在他胸前狠狠地打了一下。
池砚程握住她的手,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柔和:“漫漫,一想到以后你要找个所谓还不错的人结婚,我就难受得想死,与其那样,让我来帮你凑成‘家庭美满’这一项吧,好不好?”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叶星漫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拿着电话跑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池砚程悄悄出来,看见她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移动书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不满雾蒙蒙的水珠,一看就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不久。
池砚程去餐厅倒了杯温水,饮水机旁边有一个小型杯架,上面放着两个陶瓷杯,一个有裂痕的玻璃杯,还有一个有星星图案的保温杯。
那个保温杯还是他在南湖上学时给她买的,这么多年了,杯身已经有了划痕,底部还有两块掉漆后显露出来的金属斑迹。
他把水放在书桌上,替换掉了那瓶冰水。
叶星漫端着手机正在给什么人回消息,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杯子都旧了,明天给你换一个。”他没话找话。
“不用,”叶星漫头也没抬,“它可比某人陪我的时间更久,我们是有感情的。”
池砚程自知理亏,哑然。
又过了一会儿,他坐到叶星漫身边,盯着她问:“还是中午那个?”
“啊,对,他已经跟我求婚二十七次了。”叶星漫闷着头在屏幕上敲敲敲,顺口胡诌。
可池砚程听得认真,他捧起叶星漫的脸,极度认真地说:“拒绝他,告诉他也不用有第二十八次了。”
“也行。”叶星漫的消息还没回完,略微敷衍地答应了他。
结果池砚程不依不饶:“现在说。”
叶星漫:“我有正事,你别捣乱了。”
过了一会儿,叶星漫抬起头,发现他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是老许。”
池砚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边,俯身吻了上去。
还是熟悉的松木香,叶星漫环住他的脖子,想要抓住这抹气息。池砚程扶住叶星漫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腰,唇齿间湿润缠绵,手臂的力道也越来越紧,几乎将她完完全全揉在自己怀里,那种久违的躁动如火山爆发,他抱起叶星漫进了客房。
屋内,叶星漫的手腕被池砚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用整个身体探索着他朝思暮想的人,混乱的空气里,他滚烫的耳朵掠过叶星漫的脸颊,那温度烫得惊人,叶星漫伸手去摸,触及的瞬间,那抹温度顺着她的身体缓缓移到了别处……
“砚程哥……”
她轻吟一声,彻底沦陷了。
窗外,飘了半月的蒙蒙细雨终于猛烈地一泻而下,雨声散乱又畅快。
……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下来。
浴室里,镜子上沾了一层洗过澡后的水汽,叶星漫把想要帮忙的池砚程无情地撵了出去,用手在镜子上擦出一块清亮的地方,对着镜子揉了揉微微肿胀的嘴唇。
不知道是不是久别重逢的原因,池砚程已经和古板不沾边了,只是仍然比梦里要克制很多。
水流冲去了半数的暧昧气息。
浴室门发出轻微的响声,池砚程在雾气缭绕中从背后抱住她。
叶星漫刚擦完的身体一缩,下意识拿毛巾遮挡:“砚程哥,不能了……”
“给你送睡衣。”他把从衣柜里拿出的一件睡裙给叶星漫穿好,裙边散落下去的时候,池砚程的视线随之一动,想起不久前在床上她红着眼睛一遍遍叫他的名字,顿时有些心疼。
他在她耳朵上蹭了下:“下次我轻点。”
“我要吹头发。”叶星漫不理会他,拿着吹风机绕开他去了镜子的另一边。
“我来。”
给叶星漫吹干了头发,他抱着她回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