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刘景川打断他,“你说了算。”
严江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然后他飞快地凑过去,在刘景川嘴角亲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开。
“这是订金。”他说,“搬过去之后再付尾款。”
刘景川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了:“尾款多少?”
“看小爷我心情。”
“行,看心情。”
那天晚上,刘景川没让他走,腻腻歪歪地赖在沙发上,说着什么提前适应,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完了那部电影。
严江靠在刘景川肩膀上,刘景川的手搭在他腰间,电影演了什么,两个人都不记得了。
但严江记得刘景川的手掌的温度,贴在他腰上,很热。
搬家定在周末。
严江的东西不多,衣服、鞋子、剧本、几本书、一台游戏机,装满两个行李箱。
刘景川开车来接他,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开往另一个方向。
严江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公寓越来越远,住了三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味道,现在要搬走了,搬去一个没有他味道的地方,然后慢慢染上他的味道,再然后分不清是谁的味道。
“想什么呢?”刘景川问。
严江收回目光:“没什么。”
“紧张?”
“没有。”
刘景川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刘景川的公寓在城北,一整层,落地窗,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严江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头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以前觉得大。”刘景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现在觉得刚好。”
严江看了他一眼:“你好恶心……又说情话。”
刘景川笑了:“被你发现了。”
严江别过脸去继续看窗外,但耳朵又红了,两个人一个赛着一个当花花公子,现在纯情得像个高中生。
刘景川把他的主卧收拾好给严江,床单是新的,窗帘是严江喜欢的颜色,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还有一盒草莓。
严江站在客房门口,看着那盒草莓,愣了两秒:“服务这么好?你这是酒店吧”
刘景川站在他身后:“让你住得舒服点。”
严江转过头看着他,往后退进他的怀里:“真把主卧给我了?”
“嗯。”刘景川说,“你可以随时过来客房,我的床很大。”
严江盯着他看了两秒,掐着他的嘴唇:“刘景川,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蜂蜜?”
刘景川笑了:“没有,刚偷吃了一个你的草莓。”
严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在刘景川胸口锤了一下:“你够了。”
刘景川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严江。”
“嗯。”
“欢迎搬来。”
严江看着他,心跳有点快:“干嘛这么正式……你迎宾呢?”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刘景川松开他,转身走向客厅:“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严江跟在他身后:“你不是只会煎蛋和煮面吗?”
“可以学,我学习能力还可以。”刘景川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食材,“想吃什么?”
严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刘景川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边。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正一本正经地研究冰箱里的菜,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刘景川,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刘景川,此刻站在厨房里,为了他学做饭。
他还挺有训狗天赋……
严江忽然觉得,搬过来,好像也不错。
“糖醋小排。”他说。
刘景川回头看他:“不会。”
“笨,学。”
刘景川沉默了两秒,拿出手机开始搜菜谱,严江看着他的侧脸,笑了。
那天晚上,刘景川做的糖醋小排有点咸,严江吃了三块,说还行。
刘景川自己吃了一块,然后把那盘排骨端走了:“下次重做。”
严江夹了一块他碗里的青菜:“行,下次我做。”
刘景川抬头看他:“你会?”
“不会,但这个会。”
刘景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严江靠着刘景川的肩膀,刘景川的手搭在他腰间。窗外的夜景很美,半个城市的天际线在眼前铺开,万家灯火。
好神奇的时光,严江过去二十来年也数不出几个像今天这样平静的夜晚。
严江忽然开口:“刘景川。”
“嗯?”
“你为什么想让我搬过来?”
刘景川沉默了两秒:“因为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的第一张脸,想是你。”
严江愣了一下,然后他把脸埋进刘景川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土啊……别再说情话了。”
刘景川笑了,手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不是情话,是实话。”
严江没说话,但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