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之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人群。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带着得体的笑容。

严江看见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刘景川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他看见周屿站在人群后面，正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带着笑。严江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复。

有些话，不需要回复。

——

那天晚上，刘景川和严江单独吃了饭。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桌菜。但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严江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两枚戒指，吃饭的时候老是忍不住低头看。

刘景川夹了一块小排放进他碗里：“别看了，吃完再看。”

严江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严江把那块小排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刘景川。

“你今天为什么选在剧组？”

刘景川看着他：“你说呢？”

严江想了想：“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

刘景川点头。“还有呢？”

“为了让我不好拒绝？”

刘景川又点头。“还有呢？”

严江想了想，摇头：“没了。”

刘景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刘景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个姓周的，天天在你跟前晃。我看着不舒服。”

严江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刘景川，你吃醋？”

刘景川放下酒杯，看着他：“不是吃醋。是不舒服。”

“有什么区别？”

“吃醋是怕你喜欢别人。不舒服是觉得他碍眼。”

严江笑得更厉害了：“你这不就是吃醋吗？”

刘景川没回答，只是又夹了一块小排放进他碗里：“吃你的饭。”

严江笑着低下头，把那块小排放进嘴里。甜。很甜。

——

吃完饭，刘景川送他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严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刘景川叫住他。

严江回过头。刘景川看着他，目光很深：“戒指，不许摘。”

严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两枚都不许摘？”

“两枚都不许。”

“洗澡呢？”

“也不许。”

“拍戏呢？”

“看情况。能戴就戴。”

严江笑了：“行吧。”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车窗摇下来，刘景川的脸出现在夜色里。

“怎么了？”

严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举起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晚安，未婚夫。”

刘景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很淡，但眼睛很亮：“晚安。”

严江转身走进楼里。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脸颊有点红，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左手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并排贴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有点闷：“严江，你要结婚了。”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与此同时，刘景川的车里。

刘景川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订婚戒指还在，求婚戒指还没戴。他的那一枚，在严江那里。严江还没给他戴上。

他想起今晚严江一遍遍地问他：“你是认真的吗？”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都一一回答，没有不耐烦。因为他知道，严江确认的不是他是否真心，而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求婚只是开始。他要做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