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川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严江,”他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我未婚夫?”
严江的手指攥紧了。
他没忘。
他怎么可能忘?
但他想起周屿问他的那句话——“那可能他没那么喜欢?”
他抬起头,看着刘景川。
“没感情。”他说。
刘景川的眸光动了动。
严江继续说:“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刘景川看着他,没说话。
严江笑了,那笑容有点涩。
“你送东西,你亲我,你给我戴戒指——可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他说,“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然后看我什么反应。像看一场戏。”
刘景川沉默着。
严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刘景川,你到底想干嘛?”
车里安静了很久。
刘景川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倾身过去,把严江按在座椅上。
严江想挣扎,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已经涌了过来。
Enigma 的信息素。
浓烈的、霸道的、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严江的 Alpha 本能瞬间被激发。
他的身体软下来,挣扎的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景川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小崽子,”他说,声音很低,“还敢乱说话?”
严江瞪着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凶,更狠,更带着惩罚的意味。刘景川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过每一寸领地。他的手扣在严江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严江被亲得喘不过气,脑子一片空白。
那股信息素越来越浓,浓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起反应——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体温升高。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景川才松开他。
他喘着气,眼神涣散,脸颊通红,嘴唇微微肿着。
刘景川低头看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的水渍。
“还乱说话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严江瞪着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景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温和的,不是得体的,而是带着点餍足的慵懒。
“乖。”他说,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严江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
“你他妈——”
话没说完,又被拉了回去。
刘景川的吻又落下来。
这一次,严江没有挣扎。
不只是因为信息素。
是因为……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严江公寓楼下。
刘景川松开他,看着他。
严江靠在座椅上,喘着气,嘴唇肿得不像话,眼睛还有点红。
刘景川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以后别跟他走那么近。”他说。
严江瞪着他:“凭什么?”
刘景川看着他,目光很深。
“凭你是我的人。”他说。
严江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景川继续说:“凭我不管你喜不喜欢,你就是我的人。”
严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景川看着他那个表情,弯了弯嘴角。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严江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还停在原地的车。
车窗摇下来,刘景川的脸出现在夜色里。
“怎么了?”
严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你今天……是真的生气,还是又在演戏?”
刘景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你猜。”他说。
车窗摇了上去。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严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愣了很久。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还肿着。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吻——那么凶,那么狠,那么带着惩罚的意味。
还有那句“你是我的人”。
他转身走进楼里。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脸颊通红,嘴唇肿着,眼睛还有点红。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欺负过。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有点闷——
“操。”
也不知道在骂谁。
——
与此同时,刘景川的车上。
刘景川靠在座椅上,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刻着“Y”的戒指。
他想起严江刚才问的那句话——
“你是真的生气,还是又在演戏?”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里有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戒指转了转,然后放下手,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忽然想起严江红着眼眶说的那句话——
“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
他的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