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约会,严江其实没什么特别期待。
周屿约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家里发呆。手机上弹出消息:【严老师,今天有空吗?发现一家很棒的餐厅,想请你试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另一张脸。
然后他回复:【好。】
无所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刘景川的脸。
“上车。”
严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你怎么在这儿?”
刘景川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温和的,不是得体的,而是带着点冷意。
严江对上那个目光,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有事?”他问,“没事我走了,约了人。”
刘景川的眸光动了动。
“约了周屿?”
“嗯。”
“上车。”刘景川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几分。
严江站着没动。
刘景川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衬得整个人气场更强。他走到严江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让你上车。”
严江仰着头,对上他的目光。
“刘景川,你什么意思?”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刘景川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车上带。
严江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已经被塞进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刘景川从另一边上车,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驶入车流。
严江揉着被攥疼的手腕,瞪着刘景川。
“你有病吧?”
刘景川没理他,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屿吗?”他的声音很平淡,“严江今天不去了,你回去吧。”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刘景川没听完就挂了。
严江看着他,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凭什么——”
“闭嘴。”刘景川打断他。
严江愣住了。
认识刘景川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刘景川收起手机,转头看向他。
那目光冷得像冰。
“你和周屿,最近走得挺近。”
严江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关你什么事?”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刘景川忽然倾身过来,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吻,也不是逗弄式的轻吻,而是凶狠的、带着侵略性的吻。他的舌头撬开严江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过每一寸领地。
严江懵了。
他想推开他,但刘景川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不开。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严江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刘景川才松开他。
严江喘着气,瞪着他。
然后他扬起手——
“砰”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刘景川脸上。
刘景川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道血痕。
他抬手抹了一下,看着指尖的血,然后转过头,看向严江。
严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的怒火能把人烧成灰。
“你他妈什么意思?!”
刘景川看着他,没说话。
严江继续说:“你他妈把我拽上车,警告周屿,强吻我——你什么意思?!”
刘景川的眸光沉了沉。
“我什么意思?”他反问,“你问我什么意思?”
严江瞪着他。
刘景川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他妈的和周屿是不是睡了?”
严江愣住了。
刘景川继续说:“你们天天在一起,吃饭,喝咖啡,看电影,他去你家,你送他回家——你他妈是不是操他了?”
严江的火“噌”地一下窜上来。
“我他妈爱睡谁就睡谁!”他吼回去,“关你屁事!”
刘景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关我屁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严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严江瞪着他。
“你的人?”他冷笑,“刘景川,我们什么关系?你告诉我,我们什么关系?”
刘景川没说话。
严江继续说:“联姻对象?未婚夫?那是家里安排的,不是我选的。你送那些东西,你亲我,你给我戴戒指——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刘景川的眸光动了动。
“你从来没问过。”严江说,“你只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送东西就送,你想亲就亲,你想给周屿带吃的就带,你想来片场就来,你想消失就消失——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感受?”
刘景川沉默着。
严江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红。
“你现在来问我是不是睡了周屿?你凭什么?”
车里安静了几秒。
刘景川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那你呢?”
严江愣了一下。
刘景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感受?”
严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景川继续说:“你和周屿走得近,我看着。你和他吃饭,我看着。他去你家,我看着。你送他回家,我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知道我看着是什么感觉吗?”
严江愣住了。
刘景川的声音沉下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周屿带吃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片场?”
严江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刘景川说,“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意。”
严江的脑子一片空白。
刘景川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有点苦涩,有点自嘲。
“你确实在意了。”他说,“你在意的方式,就是跟他走得更近。”
严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