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叶你去洗澡吧，我看着你哥哥就行。”武志鸣活动着肩膀。

叶锦之闻言摇头道：“志鸣哥你先去吧，你和唐大哥今天来回跑也累了。”

武志鸣扯了扯身上已经皱成腌巴菜的衬衫，“也行，那老顾我穿你衣服了？”

顾昂打字：随便，还有，你们都不用守着我。

“别想打发我，我答应那傻大个看着你，他要是知道你已经出院肯定得疯，我要是再走，包得连我一起生气。”武志鸣笑道，“欸小叶，你们还有没有多余的床单被套什么的啊？没有也没事，我今天跟你哥挤挤也能过。”

“额……”叶锦之语结，“其实，志鸣哥你可以睡我房间的，这样舒服一点，我哥这边我来就行。”

武志鸣摸下巴看叶锦之，后者抿唇没和他对视。

顾昂又在打字，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我只是不能说话，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当然是装作没看见，武志鸣开口：“好吧，反正你哥现在更听你的。”

武志鸣挑了顾昂的一套衣服要去洗澡，叶锦之去拿被子打地铺。

武志鸣见状皱眉，“你要打地铺？那可不行，怎么能我睡你房间你打地铺的道理，你要这样我就当你给我打的了。”叶锦之只好做罢。

武志鸣洗完澡穿着顾昂的衣服出来时察觉到叶锦之偷偷看了好几眼，带着些玩味地勾起嘴角，他故意在叶锦之面前晃悠，“哎呀小叶，你哥这衣服也太大了，你看，感觉比我的睡衣还宽松。”

“不过还挺香，也不知道你哥用的什么香水，你知道吗？”武志鸣靠近叶锦之，歪头问。

叶锦之拉开距离，“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我哥用过香水。”

武志鸣憋住笑，“行吧，你去洗澡吧。”

叶锦之摇头，“我哥还没洗呢，我去给他打水擦擦。”

武志鸣一愣，对哦，顾昂还没洗澡呢。“我来帮你吧。”“不用，志鸣哥你先去休息吧，我很快就好了。”

两个人正说着，顾昂自己拿着衣服走出来了。“老顾你干啥呢？”武志鸣问。顾昂没搭理他们，自己进浴室洗澡了，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看来你哥这方面不需要我们帮忙。”

叶锦之点头，顾昂应该有一点洁癖，之前哪怕是生着病也要洗澡。

“好了，那一会儿你俩都洗完了早点休息，我也得睡了，有事叫我哈。”

“嗯，志鸣哥晚安。”

顾昂洗完后就趴床上闭眼了，叶锦之看他脸色

还是很差劲，担心发烧了，摸了一下顾昂的额头，温度目前正常。

顾昂睁开眼看他，往里面挪了挪。

“我先去洗澡，你先睡吧哥，我很快就回来。”叶锦之帮顾昂盖好被子，一步三回头跳出房间。

顾昂半睁着眼看着叶锦之离开，将脸埋进枕头里。

“小鱼啊，外婆太难受了，外婆不想治了，我们回家吧。”

“我开电动车来的……和弟弟好好的……”

“小崽子我掐死你！”

顾昂突然感觉自己喉咙被用力扼住，一股很浓烈的煤气味钻进他口鼻，耳边一直有哭声、叫骂声和议论声。

“哥！”

所有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散去，新鲜空气猛然灌进肺里，呛得顾昂剧烈咳嗽起来，他下意识抓住什么，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别怕，别怕……”有人拍着他的背，“别怕，小鱼别怕……”是外婆的声音，顾昂抱住那个人，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太冷了，冷到发抖，冷到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面前的人。

“哥，别怕，我在这里。”叶锦之抱着顾昂，颤声安慰。

似乎是终于听出了叶锦之的声音，顾昂身体慢慢平息下来，松开了叶锦之，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他的脸。

叶锦之紧张道，“哥，你还认识我吗？”他快吓死了，刚洗漱完回房间就看到顾昂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凌乱，额头还一直冒冷汗。

顾昂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叶锦之想起来自己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过去，电话还没打通，眼前一幕打断了他乱作一团的思路。

是顾昂，他在哭，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是有些茫然，眼泪就这么顺着脸庞滑落。

“喂，是怎么了吗？”电话接通了，医生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我……我哥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