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之只好问医生：“医生，我哥怎么了？”

唐昭拼命给医生打眼神，被突然回头的叶锦之抓个正着。

“患者应该是急性应激障碍导致的胃痉挛，失声，等一会给他喂点水看看他现在能不能进水。”

“水来了。”武志鸣端着水杯回来，“小叶，你试着喂一下。”

叶锦之点头，小心地将水喂到顾昂嘴边，“哥，喝点水吧。”顾昂下意识后退。

“哥。”叶锦之心里有些害怕，声音听着可怜巴巴的，顾昂看了他一眼，抿了一小口。

医生：“再喝一点。”

叶锦之又眨巴眼睛看着顾昂，“哥，我们再喝一点吧。”

顾昂皱着眉喝了大半，唐昭惊喜，“他喝了医生，是不是没事了。”

“当然不是，不过这是一个好一点的征兆，他现在是不是还发不出声音。”

“没错。”武志鸣对医生点头。

“病人最好能说出一点简单的词句或者自主进食再出院比较有保障，你们买点吃的让他试着吃一下。”

武志鸣：“好，还有其他要注意的点吗。”

医生：“先这样观察一下吧，如果以上没有什么问题，患者胃也不疼了就可以考虑出院了，我看他也不是很喜欢呆在医院，回到对他来说有安全感的地方比较好一点，还有，到时候回去你们要时时刻刻注意他的状态，避免复发。”

“好，谢谢医生。”叶锦之微微鞠躬，医生点头，带着护士离开了。

顾昂已经被唐昭重新推回床上休息，叶锦之心中有很多问题，但是他明白那些问题现在不能当着顾昂面前问，只能继续压在心里。

“我点了外卖，小叶你等一会陪你哥一起吃吧。”武志鸣说道。

唐昭手机打来电话，应该是在催促他回局里，武志鸣：“你也先去忙吧，老顾有什么事我再给你发消息。”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花婶那边总得有人去处理。唐昭点头，叮嘱几句后离开了。

“哥，要不要再喝点水。”叶锦之问道，顾昂看着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回去吧，我没事，刚刚只是有点晕。

叶锦之假装没看见，把水杯放到一边。“那一会儿吃完饭再喝吧。”

武志鸣轻咳两声，“我去外面等一下外卖吧，有事情叫我啊。”说完溜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昂戳戳叶锦之，叶锦之只是垂着头。手表震动了一下，叶锦之一看，是顾昂发的消息。

顾昂：【对不起】

叶锦之突然有点生气，他小声道：“你之前说家人之间不会说对不起的。”

顾昂虚软地弯了弯嘴角：【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就只允许你特殊。”叶锦之嘀咕。

【会儿吃完饭回去吧】

又在赶他走。叶锦之咬牙站起来，却被顾昂拉住了手，他回头，顾昂摇摇手机给叶锦之看，屏幕上面是两人的聊天界面，聊天框有一句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话。

【带我一起】

心中乌云一下子散开不少，叶锦之差点头脑一热答应下来，他坐回原位对顾昂说：“医生说要再观察观察。”

顾昂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叶锦之认输：“我等一会去问一下医生。”

武志鸣买了很多好吃的，给顾昂买的是更好入喉的玉米粥。

艰难地把粥都吃完后，顾昂看向叶锦之，他不想在这里。

“小叶你别惯着他了。”武志鸣抹脸，“你自己的脚都没好全。”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他实在不愿意在医院的话就开点药回去吧，在家对他可能会好一点，志鸣哥你也知道，我哥很排斥这里。”

“我知道，但是医生也说了，他这个情况根本离不开人，你还要上学，自己的脚也不方便。”

叶锦之像小朋友一样乖乖站着听武志鸣说完后弱声道：“我可以请假，而且我的脚好很多了，上下楼梯虽然麻烦了点，但还是可以的。”

武志鸣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忍不住笑，“然后你们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上楼？”

“算了，回就回吧，我先去和医生拿药再带你们回去。”

叶锦之这才高兴点头，“谢谢志鸣哥。”

武志鸣摇摇头正准备走，叶锦之把他叫住：“志鸣哥。”

“怎么了？”

叶锦之先是看了眼已经关上的病房门，放低音量，“我哥他为什么……”

“小叶，”武志鸣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只能和你说的是顾昂帮过的人以他不能接受的方式自杀了，其他的你以后会知道的。”

叶锦之：“可是我想现在就知道。”

武志鸣拍拍叶锦之肩膀，“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现在知道这么多不仅不会帮老顾，相反的，也会让你有压力。”见叶锦之眼神闪过失落，武志鸣又说道：“别着急，我相信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