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灼…
墨清野呼了呼气,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像是快要挣脱束缚的鸟,眼神透光一刻不离的盯着殿外,跪在地上,墨清野觉得手腕被人飘渺的牵住了。
紫气氤氲,略有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搭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侧眸,江清柳偏着脸,一步一步把他扶了起来,透过层层轻纱,侧屋桌案上残存的法阵还隐隐散发金光,一旁的香炉紫雾轻腾。
手腕上是细微的颤动,墨清野垂眸看着牵着自己的手——那修长白皙的指尖在颤栗。略感疑惑,江清柳把他拉到一旁坐下,始终背对着,那身子犹豫了一会,又一步一步的穿过轻纱往旁殿走去。
“既然…阿灼如此看重、那我…”
江清柳坐在青纱帐中,喉间哽了哽
“那伤口无碍,这几日碰不得水…记得…”
话还未说完,谢灼的呼喊就从殿外透了过来,江清柳透过纱窗,眼神呆滞的看了门外人好久好久,呼唤不停,桌案上的茶已经凉了。
“师姐————”
门外的谢灼焦急不已,秋晴峦弟子全部被打发了出去,内还有结界,他对里面一无所知,身边熟悉的气味在他鼻尖已经快要消散了。
“师姐…”
结界暗流金光,这是墨濯清为江清柳在秋晴峦设下的,似纱似网,似棉似钢,非下之人不可破。
谢灼咬了咬牙,周身红光环绕,指尖已然攥紧。
“师姐,对不起”
“师尊…对不起…”
蓄力一击击去,结界像是极具弹力的纱网,金红交错,那暗红的灵力直直的冲击了回去,力度不减,谢灼双手合一,凝力抵挡,鞋底摩擦着地面,地上滋滋作响,沙土上硬生生凹出了足有一米的深痕。
半跪在地上,谢灼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随后直起身子,指尖再次掐出法咒。
墨清野在结界内,手上金光微闪,侧眸偷偷瞟了瞟那轻纱中的人手撑着桌子,好像正发着愣。
轻吐一口气,墨清野指尖紧张的发了汗,死死盯着殿外——谢灼双掌一合,红光透天。
若此击再被弹回,谢灼恐怕得受重伤。
金线绕指,墨清野试探性的放出灵力,身侧之人依旧呆呆的撑在桌案上,安心凝力,忽见一记红光袭来,带着蹈天破海之势。
“烬风颂——”
谢灼咬紧了牙,一手甩出,闪电带着焰火卷在旋风里狠狠的撞着那张金色的大网。
可是结界中流淌的金光未有一刻呆滞,依旧静静的流动着,包裹住了电闪雷鸣,那焰火在渐渐熄灭。
墨清野看着谢灼双手撑地,半跪在地上,侧着头,沉重的呼吸声在他耳畔轰鸣。
那金色结界完全显现,丝毫没有崩裂之势,红光已经渐渐从那金色中脱离出来,已如反势之箭。
墨清野双唇紧咬,金线翻飞,耳畔是清风微语,侧头又看了看江清柳,对着红金交汇之处,快速的一击。
“春——风——渡——”
两股灵力在空中炸裂开,那金色的大网在空中翻飞成碎片,谢灼忙支撑起身,向殿内跑来。
看到墨清野,一把紧紧的扯住了他,周身打望,把他扯进了自己怀里,墨清野还来不及反应,鼻腔里就已经灌满了熟悉的气息。
侧眸一看,谢灼才发现江清柳在轻纱之中坐着。
“师姐……”
江清柳仿佛如梦初醒,思绪才被巨大的冲击声给拉了回来,侧眸看了看青纱之外的两人,喉间哽了哽,像是被什么烫到,眼眸收了回来,一口清茶灌入唇腔,指尖捏着空空的茶杯,喃喃低语
“高山云青…”
轻笑一声,江清柳沉着声音开口:“既如此,谢长老你就…把他带回去吧”
谢灼眸中愣了愣,随后拉着墨清野就往春黛山跑,“谢谢师姐!”
二人脚步声已离去,江清柳又灌下一口已经冷了的茶,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金色的碎片遍地,阳光轻轻扫了下来。
透过斑驳的光,才映照出那垂起眸子里藏起来的泪光。
“师尊,你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桌案的法阵已经透出了那熟悉的灵息,江清柳噙住了泪,笑了笑
“那就请师尊如名所示…忘忧无愁”
“师尊不想让我知道…清柳不知道便是了…”
林竹日影,墨清野当真要力竭了,半日滴水未进,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喧嚣,步子发软,每走一步都得被谢灼有力的手拉到他身上。
卓清欢的传音飞花每隔几步,便会闪在石阶旁,“谢灼!你当真是跟你好师尊一个德行,午后的宗门大选!人影呢!你别忘了,你师尊分外看重望曦宗!”
“春山事急,不去”
谢灼随手捏了一朵飞花传了回去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