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认识小师弟的新朋友很高兴!让我们欢迎江同学!”
赵完话音刚落,大家一起举杯。场馆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面对这种唱场合,江迟拘谨同时感到一丝不习惯。
“小江,这里有虾!这家的厨艺很好!你多吃点!”二师兄赵完已经自然熟地喊上江迟,他把刚想伸出筷子,还没来得及夹的海虾从夏日长面前转走。
落了空的夏日长筷子停在半空中:“……”
自打江迟来了,他也是从受宠的小师弟地位,一落千丈到现在连一只虾也不配吃了。
这种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这边江迟受不住师兄的热情,碗里的菜没一会儿就堆积如山。
大师兄为他倒果酒,三师兄为他转盘,二师兄夹菜的动作终于停下来,在师兄们殷勤的目光和一道幽怨的视线中,江迟吃了一口,说:“好吃。”
“好吃就好!小江一点也不挑食,真是太好养活了!”
二师兄这句话意有所指,其他两位师兄看向小师弟碗边挑出来的葱蒜辣椒肥肉,甚至咬了一口不吃的麻滋、觉得丑到难以下口的西蓝花,还有嫌弃重口味的蛙肉,夏日长的碗边和江迟碗里的小山成了强烈对比。
自觉没眼看三位师兄:“……”
如果小师弟有一天被饿死,怎么不算一种能力呢?
“来来来!我们继续吃!”
饭桌上吵吵闹闹,吃到一半,夏日长去了洗手间。
洗完手夏日长准备出来,抬起头发现镜子里的江迟靠在门口,一副有话对他说。
“你怎么了?”江迟走过来问。
“没什么。”夏日长掀起眼皮,避而不答的态度。
“对我你也要撒谎吗?”江迟看着他,不明白小团子好端端的怎么了,好像是从他与万寿疆聊完后回来,心情就不好。
“是因为我吗?”聪明如江迟,他猜出一点蛛丝马迹,擂台比试完后夏日长一往反常地没有过来与他说话,刚才饭桌上,夏日长也比平日显得话少沉默。
夏日长的低头缄默,反而证明江迟猜对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来场馆,下次我不来了。”
“不是这样……”夏日长打断江迟的话,“刚才你站在擂台上,我想起一些事情……之前,我们被人打劫,你为了保护我,身上钱财被他们搜刮走,可最后你还是被他们围殴。”
“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我,你已经……”
以江迟的身手,他明明那时候可以自己逃跑,可是带了一个累赘,不仅丢了钱财还被挨了一顿打,夏日长记得,那时候他躺了三天。
没有钱也没有药,是夏日长求隔壁的邻居,借钱去医院拿的药。
“如果没有你,我当时也逃不走。”江迟打断夏日长的猜想,他惊讶于夏日长突然想起这段过往,他还记得他烧到神志不清睁不开眼睛,一片模糊的视线里,是小团子举着药哇哇大哭回来——
“哥哥你别死!我买药回来了!”小团子一张小脸哭得通红,他说话着急,边哭边把买回来的药盒拆开,“哥哥吃了药马上就好了!”
小团子眼巴巴地望着床上的少年,江迟睁开眼睛看了他半晌,或许是因为高烧,他思维变得缓慢。
“…水…”
在江迟的提醒下,小团子又去倒了杯水回来,“哥哥…水…”
江迟不知道他是怎么买药回来的,吃完药后,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如果当时不是你买药回来,我的病也不会恢复。”江迟记得小团子哭得抽抽噎噎喊不要他死的画面,或许是因为他哭得太伤心,只过了一个晚上,江迟的高烧退了下去,等他醒来发现额头上盖着湿毛巾,身上还有被酒精擦过的味道。
一双小手横在他身上,小团子就守在他床边,或许是因为担心受怕,累着睡着了。
“哥…”夏日长这时候又喊他哥了,他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可怕的回忆,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后怕。
那时候他们只剩下彼此,相互相依为命。
“因为这件事情,后来我才开始学防身术。”
江天云不给他找师父,是江迟找人偷学的,连江天云自己也不知道。
难怪刚才在擂台上江迟能与二师兄过两招,如果在天赋的加持下刻苦学习,江迟未必不能打败二师兄。
“哥,你刚才打得真好。”
夏日长真心实意的夸奖,他这句话说得有点晚,江迟听了开玩笑道:“打得比你还好吗?”
江迟还没有见过夏日长打拳,当年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团子一眨眼变成场馆的门柱招牌,江迟也想看看夏日长在擂台上大展骥足的样子。
“下午打给你看。”夏日长嘴角上扬,这次他总算笑了笑。
江迟望着夏日长,他还是喜欢小团子笑时的样子,于是江迟点了点头,对夏日长说:“好。”
“你们回来的怎么这么晚?桌上的菜快凉了”饭桌上的主人公跑了,三位师兄们等了许久,久到以为他们两个掉茅坑里了。
“你们没有在厕所打起来吧?”三师兄何沙敏锐察觉到夏日长与江迟两人之间的气氛,之前他就察觉到两人不对劲,像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