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轻缓,水波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她整个身子没入池中,乌□□浮在水面上,双眼闭着靠在岸边,一双手臂舒展开来,搭在岸边。
有仙娥拿来帕子,沾了香膏轻轻擦在她的脖颈和肩膀上,为她擦身子的一共有三个神侍,其中一个像是新来的,手托着帕子往使君身上擦的时候,约摸是紧张了,膝盖一滑,“噗通”一声,头直接扎进水池里,把使君惊着了。
哈哈哈,当值这许多日,第一次见这老东西被吓了一跳,我差点没笑出来。
使君抬手擦擦被溅到脸上的水珠,那小仙娥瑟瑟发抖地候在一边:“主……主上,小神绝非有意,望使君宽恕……”
这小丫头的眼睛跟颗大葡萄似的,滴溜圆,下巴微尖,害怕的样子很是可爱,唇瓣和眼睫沾了水珠,头发也湿透了,站在那里怯生生的。
她和萱璃有些像,都是柔弱美丽的,只不过萱璃更加稳重,她比较稚嫩。
使君叹了口气,扭头无奈地看她一眼,挥挥手让她离开。
那仙娥走了,姒微打量了一番我们余下的这些神侍,最后指指我:“炼月,你替她。”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难道除了你,还有谁也叫炼月吗?”
我赶紧接过帕子学着另外两个仙娥的样子,沾了香膏,往使君肩背上涂。
帕子贴上她的脖颈,我再次嗅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凛冽夹杂着清甜的气息,和帕子上香膏的味道一点也不一样,其实她身上的味道就很好闻,为什么非要涂香膏呢,搞不懂……
那块帕子不大,我顺着她脖颈的线条擦弄,中途有几次不小心脱力了,小拇指贴到了她的肌肤,她身上微凉,这池子的水这么暖,她的皮肤却是有些发凉的。
帕子来到她的后背,擦到那道伤疤,我下意识顺着那道疤痕擦拭,然后手心隔着帕子碰到了一处柔软……
嗯……没事没事,都是女子,不要紧……
我准备悄悄把手撤回来,她突然攥住我的手腕:“继续。”
我没办法,只能继续,只是这擦的地方实在是让我有些……我咽了口口水:“主上劳累许久,小神为主上解解乏可好?”
她闭着眼睛,声音被水汽蒸的有些哑:“如何解乏?”
我嘿嘿笑了一声,把帕子放到一边,伸手轻轻按揉她的肩颈。
这也是上一世在护洲林家学的,入宫之后,我一直为虞王揉肩揉腿。
按了几下,使君开口:“好熟练的手法。”
我笑得跟个狗腿子一样:“小神家中的长辈总是身上酸乏,故此,小神学习了这门手艺。”
“家中长辈?”
“正是。”我应道。
“都有谁啊?”
“有小神的阿娘。”
骗她的,我那个在林家的娘很少让我碰她,相比于我,她更喜欢我阿弟为她揉肩。
“还有吗?”
“我祖母。”
也是骗她的,我祖母就是个恶毒老太太,在我十三岁生日当天,被我四叔母一碗毒药灌死了。
“还有吗?”
“我阿爹。”
这更不可能了,我恨死林肃那个老|不|死|的了,还给他按摩,我不给他脖子扎针扎死他都算我善良了。
“啧。”使君睁开眼睛,叹了一声,“可是本座怎么记得,你出身风疆,是被你姐姐清池捡回来的孤儿呢?”
呔!
我清清嗓子,额间冷汗直流,还是尽量保持平静地回道:“回主上,小神刚刚说的,都是小神私心以为的长辈。”
“哦?”
“这祖母是少歌姑姑,阿爹……阿爹则是……则是姒微姐姐。”
“那你娘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回答:“自然是主上您了,小神为阿娘按揉过肩颈这话真真不假,这不眼下,正给您揉着?”
使君点点头:“你别说,还真是。”
呼!吓死老娘了!差点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