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很想吐槽,平时没见他这么有礼貌,在易感期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听家长话的小朋友,做事前需要征求同意,得到点头会开心。
睡觉前白牧好一顿劝,祁任才不情不愿地回自己房间,至于睡着后,自己房间发生了什么,白牧毫无察觉。
后腰处和臀腿部一些自己根本看不见的红痕,他当然也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早,白牧前脚出门,祁任后脚就跟上了,白牧安全进入校园后,祁任在车上坐了会。
他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跟,跟踪是不对的,但是,他劝自己,白牧随时可能有危险,自己有保护他的义务。
最后他没有抵过自己的本能,停好车,戴好口罩,也进了校园。
冬天能逛的地方不多,两个大男生也不喜欢逛商场,白牧提议,“要不要去打羽毛球?”
纪子骁不太想动,“太累了,换一个。”
“缺乏锻炼会变成猪的”,白牧没强求,“那你想干嘛?”
“聊聊你的八卦呗”,纪子骁八卦道,“有没有谈恋爱?”
白牧冷漠脸:“没有。”
“行吧,你就孤寡到天荒地老吧,这么好的时候,居然不谈恋爱。”
“恋爱”,白牧喃喃,叹息一般道,“谈到最后,还不是要分开。”
“所以你根本不尝试?一个也不谈?”纪子骁瞪大眼睛,“你要这么单身一辈子?!”
“不是”,纪子骁不理解,“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个性冷淡了,怎么说也是大好青年,没有恋爱的冲动,这不正常吧。”
“闭嘴吧”,白牧瞪了他一眼,“你要当月老啊?”
“我……”,纪子骁话音一顿,目光陡然犀利,朝右侧人行通道看了一眼,他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是不是有人看我们?”
白牧马上跟着看过去,那边有五个男生,正有说有笑地朝着反方向走,白牧眯了眯眼,多看了几眼。
纪子骁跟着看,“你认识?仇人啊?”
白牧摇摇头,“但总觉得有点熟悉。”
“那几个看着就不是好人”,纪子骁说,“你小心点,我见过的小混混多的是,眼光很毒辣。”
在他们身后,一个光秃秃的大树背后,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祁任,同样看向那几个人,皱着的眉头显示出浓浓的敌意。
本就受到冲击而混乱的心情,在看见那几人看向白牧的眼神后,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敌意。
但他没有现在就动手,只是偷偷拍下了这几人的脸。
他没有再跟,回到车上,给白牧打过去一个电话。
“喂?”白牧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学长?”
祁任咬咬牙,这个小骗子,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骗人是吧?
他根本没有谈恋爱,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男朋友,祁任磨磨牙。
“我有点难受”,祁任面无表情地吸吸鼻子,“好像真的发烧了,家里没有药,你现在能回来一下吗?”
“发烧了?”白牧说,语气带着着急,“我现在回去,你等我。”
挂掉电话后,祁任动手,改掉了所有对白牧社交账号以及电话的备注。
像是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了资格得到,动作都有些迫不及待。
然后他深呼吸,发动汽车,朝家里疾驶而去。
白牧风风火火赶到家的时候,祁任一个人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有些可怜。
他倒了杯温水,拍了拍被子,“学长,药来了,吃了药再睡吧。”
祁任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神色焦急的白牧。
他感受到了谎言带来的甜头,但是想到那个骗了自己这么久的,不存在的男朋友,想起自己因此而纠结和不敢面对的日日夜夜,他又磨磨牙,很想给眼前这个小骗子一点惩罚。
他有了绝对不用放手的理由,他要用一切办法,让这个小骗子喜欢上自己。
自己喜欢的小蛋糕,要带回家,好好藏起来,再一点点偷偷品尝。
“你没带小蛋糕,小骗子”,祁任撇撇嘴,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你摸摸,是不是很烫?”
“很烫吗?”白牧有些疑惑,“好像和昨天差不多。”
“你这么量不准”,祁任抬眸看着他,眼神很专注,“来,蹲下来,额头抵额头量,这样才准。”
白牧低头翻了翻袋子,暗骂自己粗心,居然没买温度计。
但是祁任看着真的难受,他依言蹲下,按住祁任的后脑勺,把自己额头贴了上去。
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后,他眉头微蹙,还是有些拿不准,“好像真的,比我烫一些。”
祁任暗自勾起唇角,意外的好骗,白牧刚从外面回来,额头肯定要比自己更凉。
“你先吃药”,白牧退开,拿了几粒药给他,祁任没有伸手,只是乖乖张开嘴。
白牧无奈,把药塞进他嘴里,祁任皱起眉头嘟哝,“好苦。”
白牧手没来得及撤出,嘴唇闭合间擦过他的手指,指尖传来温热的柔软触感。
白牧眨眨眼,觉得自己大概出现幻觉了,他居然觉得祁任在……勾引自己。
使劲晃了晃脑袋后,白牧起身,“你好好睡一觉,我晚餐时间回来,一定给你带小蛋糕。”
“好”,祁任微微笑了,顺着他的话重复,但又有些意味深长,“晚上有小蛋糕吃,开心。”
讲这么可爱干什么,白牧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