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的人回到爱珂丝家里问:“我们一直去别人家吃饭吗?”,在他脸上罕见的惊恐表情成功愉悦到不苟言笑的爱珂丝:“问你学长。”
“我们明天就走,去我家住。”江厌摆弄着电脑头也不抬:“他们两个国庆节,就是四天后去找我们。你也可以看看地理图册想去哪里玩儿我们就买票去。”
“喂你们仨闷在屋里干嘛,出来啊我月饼都摆好了。”杰斯从阳台门冒出头语气强硬地谴责几个偷懒的同学。
老式的阳台不算宽敞但坐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此刻夜空疏朗月亮亮到看不到星星街道里有孩子打闹奔跑的声音传来,街边偶尔亮起的光点是他们在点亮手持烟花。
四个人漫天遍地地闲聊提到父母四个人又不说话了,真是各有各的难开口啊一阳台凑不出一个完整家庭。
“你行李箱是空的为什么不说?”杰斯崩溃地盯着那个箱子,谜亚星挠挠头:“我本来只是装一下,后来忘了。”
这个点儿正经商店都关门了,江厌去附近便利店买了洗漱用品和贴身衣物回来:“杰斯太瘦了他的衣服你穿不上,洗完凑活穿我的吧。”,太好了不用穿极繁主意睡衣谜亚星松口气。
这是老式筒子楼只有两间卧室,自然没人不讲礼貌和爱珂丝抢床。杰斯大度的把床让给学弟和病秧子,自己在一旁打地铺。两个碎嘴子隔着高低差和江厌你一句我一句不停,本来昏昏欲睡的江厌突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没有地球身份证?”,空气安静一瞬杰斯噌得一下坐起来和同样清醒了的江厌大眼瞪小眼:“那你们怎么走?”,不明所以的谜亚星跟着坐起来:“啊?”
肉眼检查能用魔法糊弄过去,但联网的售票系统确实绕不过。那就租车走,现在还不是各种顺风车和私家车盛行的年代,出租车大多不愿意在过节的时候跑那么远尤其在国庆边上去本就开不进去的首都。好在当地旅游业发达,拿着还没过实习期的驾照加价租到一辆首都车牌的五座小轿车。谜亚星的空箱子里装满了干货和零嘴,两个人清晨出发。
“好简易的操作系统,用的是内燃机吗?”谜亚星安静不了多久在副驾驶开始四处打量,一会儿打开储物箱一会拨下来挡光板照镜子。江厌把想探头掰后视镜的人拽回来:“是的,化学能转机械能。烧汽油的,汽油是石油的提炼物。”,他的问题很多,江厌挑着其中不是废话的回答。
谜亚星的兴奋劲在抵达第一个服务区时彻底消散,吃着毫无厨艺可言的便当问:“真的还要八个小时吗?我真没话和你聊了,你想听艾瑞克小时候的故事吗?”
不想听,真的好像和家长出远门的小孩儿区别是他闹脾气会预告。江厌不动声色把他挑出来的菜扔回去:“旁边加油站有卖书的你一会儿挑两本,手机里有游戏也能玩儿。”
加油站便利店的售卖书籍有限挑挑拣拣最后买了套正畅销的《1Q84》,接下来的路程车里除了音乐声安静的像没有人和上午完全不一样。江厌时不时用余光瞟旁边几眼谜亚星正抱着书看得起劲,偶尔看不下去就拿起手机打俄罗斯方块然后玩儿腻了再看书。所以是真没话说了?
谜亚星放下没电的手机:“你为什么同意了?”
“嗯?”
“为什么带我来地球玩儿。”
“嗯......”江厌回道:“因为你看起来很羡慕乌克娜娜能出学校玩儿。”
“......哦。”,才不是羡慕这个!谜亚星回想一下昨天的事耳尖发红,自己大概被三个学姐学长一起当小孩儿哄了不然怎么他一答应其余两位也不反对:“拳霸学长他们离这里远吗?”
“你还记得他啊,以人类的视角来看不算近。拳霸的家在西北的小村子,莉卡和乌拉拉她们应该在南方”江厌想起来乌拉拉寄去学校的明信片,那里应该是一个满城开满鲜花的地方。
谜亚星有点儿后悔把手机玩儿没电了,不然还能搜一下这些地方:“坚尼和蓝宝的家呢,在哪里?”
“那就更远了,跨过海才能抵达。”
车窗外树木和城市都飞驰而过,让人生出一种只有他们两个所在的地方才是恒定的错觉:“那对人类来说萌学园也很远吧。”
江厌轻笑一声说道:“是啊遥不可及,所以遇见你们真是美妙而奇幻的梦。”
谜亚星下半张脸埋在衣领里,脑袋抵在车窗上玻璃倒映着他红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