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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第268章 竟是朝廷的连环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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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刚过,扬州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又要酝酿一场春雨。

街角,一个正蹲在墙根下抓虱子的邋遢乞丐,不动声色地从破碗底下摸出一个竹哨,抵在唇边。

一声微不可察的虫鸣,在喧闹的扬州街巷间犹如滴水入湖。

街角脚夫不轻不重敲了两下梆子,巷口卖货郎麻利地收起了挑子,酒楼二层伙计默不作声地闭拢了窗扇。

短短一炷香时间内,一只极不起眼的灰隼从扬州城头的暗影中振翅而起,隐入云层,顺着江风直扑城外水域。

傍晚,扬州城外六十里,苇子套。

这里岔流如网,两侧芦苇如高墙,向来人迹罕至。然而今夜,这片隐蔽水域却如同沸腾铁锅。

二十艘巍峨海船借助芦苇荡的天然水网分散隐蔽。

这些海船本是朝廷为了远航西洋而打造,船体庞大,吃水颇深,此刻在雾色的掩护下犹如巨兽。

大掌柜捏着汪鹤年的玉牌,站在居中一艘主船的甲板上,声嘶力竭地挥舞着令旗:

“快!把跳板收了!没装完的货不装了!升主帆!趁着现在江面起雾,立刻出江,先往东海!”

船上统领不明所以,忙过来问,

“掌柜的,那么急去东海做什么,货还有很多才装完呢!”

“嗨,你懂什么,东家有命,咱们先出去避避风头!”

伴随着粗重低重的号子声,铁锚在绞盘艰涩的摩擦声中被拔出水面。

江风骤紧,卷起满江寒意。打头的三艘主力巨船刚刚驶出苇子套的钳形隘口,还未来得及吃满风力。

“崩——!”

江面水底下,突然浮起数十张浸透了桐油的巨网!打头的三艘宝船去势太猛,庞大的尾舵瞬间被水下韧性极强的巨网绞缠住。

“咯吱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船体骤然停在了江心!

“怎么回事?!谁下的绊子!”大掌柜大惊失色。

“呜——嘟嘟——”

一阵毛骨悚然的骨哨声响起。

灰蒙蒙的水雾伴着昏暗夜色,上百艘梭子船、乌篷船从芦苇荡深处滑出。

船头上,徐恭早已褪去主帅玄甲,身上胡乱裹着件破褂子,手里提着一柄九环鬼头大刀,活脱脱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头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片水面是龙王爷借给爷爷们收过路费的!”徐恭扯着粗犷的嗓门大吼道,

“船上的肥羊听真了!爷爷们盯你们很久了!留下船和货,爷爷赏你们跳江。敢说半个不字,连人带船一块儿点天灯!”

大掌柜惊怒交加,趴在船舷上厉声喝道,

“哪条道上的好汉?我们是正经商船,挂的是苏州商会的旗!若求财,咱们按江湖规矩留买路钱,何必断人活路?!”

“去你娘的买路钱!老子看上的就是你的船!”

旁边一艘乌篷船上,一身蓑衣斗笠的陈玄冷笑一声,手中竹篙猛地一点水面,

“放箭!上飞爪百步索!并肩子上!”

外围的平底宽船上,上百架机括床弩齐发,“咻咻”的破空声骤起,漫天箭雨压得宝船甲板上的私军根本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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