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程越也不是没有在顾墨清醒的时候和顾墨做过越界的动作。在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让顾墨坐到自己腿上啦、借着吃Pocky竞速比赛和顾墨不小心亲一个啦、在KTV里对着顾墨唱情歌啦……各种在不挑明的情况下搞暧昧的方式程越其实都尝试过，无奈顾墨就是完全不朝正确的方向想，不对，也许应该说顾墨就是完全朝着正确的方向想——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那种正确方向。

这种常规的手段不起效果的话，也许应该用一些非常手段？

可对于要如何让顾墨喜欢上自己，程越一点头绪都没有，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顾墨的。

对程越来说，喜欢上顾墨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会通过啼哭吸引大人的注意、长到一定岁数就能学会走路和说话一样，很难具体说明原因。

非要说的话，可能和孙策只能用“总角之好”来描述自己和周瑜的关系一样，程越也找不出自己到底是在哪一个瞬间喜欢上顾墨的。

是小时候一起打双人游戏的默契？还是初高中一起写作业、共同为了升学目标而努力的夜晚？又或是大学同住时直面顾墨露出的白皙腰肢？

都是，又都不是。回忆中那些各种各样，或悲或喜，或哭或笑的瞬间，单列出来也许不算什么，但组合起来，就变成了程越眼中闪闪发光、无可替代的顾墨。

到了这个程度，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别人会怎么做程越不清楚，但他自己肯定不会在顾墨和别人的婚礼上咬牙给顾墨送祝福的——偷偷打爆顾墨婚车的轮胎还差不多。

所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就像发售一款新游戏一样，不成功便成仁嘛，赢了当然好，输了也不留遗憾，就按照原计划推进，先不加掩饰地试探顾墨一段时间，不管有没有反应，到了那天就向顾墨告白。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临阵退缩了，就要送表达爱意的红玫瑰，绝对不预留什么临时改成表达兄弟情的planB！

越想越觉得合理，程越当即走进书房，从电脑包暗格中翻找出一个红色的U盘，一阵敲打之后，把其中唯一一个文档的内容删去一半，只留下唯一的告白计划。

潜回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把门关紧，简单冲了个澡，再把沾了水的长发吹干，上玩家社区观测一番舆论动向，很好，真诚地道歉和补偿使Phaeozem得到了大部分玩家的原谅，虽然还有少数深感背叛的玩家和“友商”继续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但应该成不了气候，这波舆情总算平稳落地。

只是金剑走了，该让谁代替自己出面和玩家互动呢？主美小姐姐的形象过关，她本人也乐意，但她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关键是程越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只得作罢。至于初创团队中的其他人……只能说各有各的特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离人类很远了，能不惹出舆论危机就很难得了，完全指望不上。

临时招人也容易出问题，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自己上了。不说别的，程越对自己的外貌管理还是有自信的——毕竟还要靠脸追顾墨呢，不是说自己的灵魂不够有趣，而是他深知有一幅好的皮囊能使追求事半功倍，是不可多得的正面buff，因此刻意把自己朝顾墨理想型的方向打理——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成效就是了。

近两年直播行业发展得火热，各行各业都流行大老板直接出面做公司形象营销，已经有比Phaeozem规模更大的互联网公司做出相关尝试，结果有好有坏，有的借此提高了品牌价值，成功运作上市，股价大涨，也有因此爆雷，不仅没能拓宽用户群体，还得罪了原本的用户，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但不论结果好坏，都积累了不少经验，供程越参考。

自己从外貌到人品都没什么大问题，虽说留着长发不太符合主流审美，但既然游戏是第九艺术的话，自己这个游戏制作人也算是半个艺术家了，对于大众而言，艺术家留长头发，就像老中医的胡子一样，是靠谱的体现。

对Phaeozem的历史和理念的理解，那就更不必说，作为亲手把Phaeozem从种子养成如今的参天大树的创始人，他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下好办两件大事的决心，一看时间，又到了凌晨时分，程越便也就跳过围观玩家社区的环节，直接关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