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抬头一看,好家伙,竟然已经到下午一点了。
幸运的是,顾墨没有因为昨晚在浴缸中的意外额外失去记忆,只是像往常一样,完全没有喝醉之后的记忆而已。
正因如此,他觉得后脑勺疼得特别厉害,但却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原因。
可喜可贺,经过程越恰当的应急处理,顾墨的后脑勺并没有肿起一个大包、也没有长出巨大的肿块,只是纯粹有些痛。
恢复一晚之后,顾墨感受到的已经不是昨晚那种急性的疼痛,而是慢性的钝痛,很像膝盖撞到墙角第二天的感受,让顾墨觉得非常熟悉。
已经睡过了饭点,昨天摄入体内的酒精也都在漫长的睡眠过程中蒸发殆尽,所以顾墨少见地完全没有感到不适,从床头捞来收集侧身刷了起来。
看了看社交媒体的消息,11点半的时候程越用个人生活号在Phaeozem官号发布的最新消息下面@了他,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Phaeozem新游戏的线下快闪活动玩。
顾墨也没多想,正好明天没有安排,就在程越的评论下面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切到推送界面刷起了小视频。
刷手机的时间过得非常快,明明没看什么,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既没感到饥饿、又没感到反酸的他还想继续赖在床上,结果就是被看到顾墨回复、发现顾墨已经醒来但宁可在床上玩手机也不乐意起来吃早午饭的程越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地掀开了被子。
“干嘛这么凶嘛,今天又不上班,多睡一会儿不行吗?”听到门口脚步声的顾墨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息屏倒扣在了枕头边上,装出一副睡眼蒙眬的样子,还故意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还没睡醒。
“可以是可以,前提是你的胃没有问题。现在赖着不起来,晚上胃痛的时候可就睡不着觉了。”程越一上来的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放软了声调,换上了哄小孩的语气,“乖,起床吃了饭再玩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手机的!”顾墨大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有些合理。
正所谓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自己起床没感到胃痛,此乃一胜;因为不用上班可以接着躺床上,此乃二胜;手机电量充足、屋内温度适宜,可以躺在被窝里爽完手机,此乃三胜。在这三胜之下,自己已然成为骄兵,因此完全没有察觉到程越发的那条消息不仅是明日出游的邀请,还是对自己的试探,于是自然败在程越手中,落得个被子被掀、不着寸缕、大走大光的下场。
“……拜托,半个小时前你就回复了我的消息,信你还在睡觉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已经热了两回早饭、非常担心顾墨身体健康状况的程越完全没有对顾墨的身体产生任何多余的情感,他现在只想把顾墨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把他的胃填饱,至少不能让他的胃继续空磨下去,不然到晚上可就有的受了——顾墨肯定会难受,而看到顾墨难受程越不仅会难受,还会着急,最终两个人难免半夜跑去医院,谁也休息不好。这种事情在刚搬出来的时候出现过不止一次,给程越都搞出心理阴影了,所以原本受到家庭影响,不怎么注重养生的他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个坚持规律饮食、偶尔才会少吃一顿的古板模样。
而真正应该按时吃饭的家伙还在这里仗着一时运气好撒娇赖皮,真是不知好歹、不明是非。
“唉唉唉,这话说的就难听了啊,你是想要代替顾女士成为我的妈妈,还是想代替顾先生成为我的爸爸,管这么宽干嘛?”顾墨知道程越是为了自己好,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啊,被程越这么说,嘴上当然不能让步。
“你要当我的好大儿,我自然是没意见的。好了,起床吧。”
“你不觉得这样说话‘爹味’很重吗?”顾墨知道继续说不乐意起来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试图把问题往程越身上引,带他进入自我反思的陷阱,“年轻人起床晚一点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不用上班的周六多睡一会儿更是合情合理,你连这种普遍现象也要管吗?这样会找不到结婚对象的哦。”
可惜程越一点也不好糊弄,尤其是在他认真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是所喂的“爹味”,也不认为认真呵护对象身体健康的自己会失去结婚资格,反而从顾墨的话语中听出的他的“非暴力,不合作”意图。
“起来,自己到餐桌上吃饭,还是我来喂你,录成视频发到家庭群,并告诉顾女士和顾先生,这是你今天的第一顿饭?”
顾墨从来没有从37℃的嘴里听过如此冰冷的话,只觉得男人的话就是靠不住,程越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把早饭带到自己床边上的可爱男大,而是超进化的黑心资本家·程·钮钴禄·越了。
被拿捏住七寸,顾墨只得认命地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找出袜子和内裤,穿上之后又抓出离自己最近的一套衣服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