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楚骄与林玉河啊。
温芷凡弯唇,刚想说什么,就见洛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的背后看。
“???!”不会是班主任吧!?
刚这么想完,温芷凡就看见被众人围着的桌子角上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便利贴。
这个颜色……荧光绿……好像班里只有一个人用吧……
许得意趴在桌子上,还不知道他的桌角被放上了一张纸条。
除了他离纸条最近的就只剩下温芷凡了。
温芷凡惊恐地和洛晴对视着。
“不会是发现咱们那天跟踪他们了吧!?”
洛晴回以震惊的眼神:“不可能吧!”
温芷凡眨眨眼:“万一呢?!”
洛晴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如果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出现了,那这次就是咱们被下战书了。”
见这两人眉来眼去、明送秋波,张承就站起来伸长胳膊把纸条从许得意身后拿了过来。
许得意:“?”神经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荧光绿便利贴。
好丑。
……
不对,荧光绿……
许得意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心里也没那么多想法了。
那张纸条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被缓缓展开。
里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是便利贴主人的风格没错了。
“下二节课来天台。”
在看清那七个字后,除了张承以外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承不明所以:“你们怎么一副人生在今天就要戛然而止的模样?”
洛晴:“他他他他……一对四的结果肯定是四赢对吧……哈哈哈哈……”
温芷凡苦笑:“你们难道没听说过他初中的事迹吗?”
许得意:“不是很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真的没有胜算,你们是没见过,我记得有次我和他一起去打水,我就不小心碰到了楚骄的胳膊,我去那肌肉爆发里绝了,他直接一只手拎着水桶走了,我都跟不上……”
一阵凉风突然吹了进来,裹挟着三人,体表的寒凉还不若内心深处的寒凉。
张承倒是很冷静。
许得意向来看不惯这人死装的样儿(至少在他看来很装),于是他故意问道:“怎么,你不怕?”
张承斜着睨他,抬眸的时候顺带开口稳了稳军心:“信我还是信许得意?如果信我那就去,不会挨揍。”
答案很明显。
去。
或者说,信张承。
许得意还有些不服,他撸起春季校服的袖子,刚准备和张承比划比划。
张承就推了下眼镜,嘴欠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就算是报复,最有可能挨揍的也不是咱们,万一楚骄想约的只有许得意呢?毕竟,纸条可是放在他的桌角上。”
许得意立马放下袖子,朝着张承“友好”一笑。
再次败北。
……
楚骄回来后林玉河立马凑了过去,问:“怎么样?”
楚骄一脸深意地望向他:“有张承在,他们肯定会去。”
林玉河刚想笑,转而又想到什么,犹豫地问了句:“你纸条上的话写的……”
楚骄知道他想说什么,回答道:“很友善。”
“那就好!”
决定找他们四个一起,是林玉河下自习后与楚骄商量的结果。
原场景如下:
林玉河用一只手揉着耳朵,这是他内心遇到难以抉择的问题的表现。
楚骄主动开口为他排忧解难:“还在想该找谁的问题吗?”
林玉河被惊了一下,抬眸时径直撞入了楚骄的目光中。
他又感觉到心头的那块肉好像不工作了,在被林玉河故作镇定地指责后,那颗心脏又兢兢业业地再次工作起来。
林玉河点头:“对,我有一点想法,但我仍然不敢冒险。”
他这次担忧的更多了,四个看起来和苏筱学姐完全无关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帮助她呢?就算他们心善真的帮了,他们真的能成功吗?万一没帮助到苏筱不说,反而连累到了他们几个呢……
林玉河总在下意识地替别人着想。
“林玉河。”
楚骄叫了他一声,让对方回了魂。
但这不够,他要林玉河勇敢迈出那一步。
于是他说:
“林玉河,记得吗?你说真心话,” 他微微停顿,那双总是冷静的凤眼里,泛起一丝极其微澜的、近乎鼓励的波光,
“--我去大冒险。”
记得……记得吗?
不记得,楚骄大概是记错了人,但这句话这时候他真真切切地对着林玉河说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夹杂着暖意冲撞着林玉河的胸腔。
楚骄总是这样,在他最摇摆不定的时候,用最简洁的话,卸下他最重的负担。他不是盲目地鼓励“去吧他们肯定行”,而是用行动承诺:“去吧,即使不行,后面有我。”
这种被无条件托住的感觉,让他眼眶发热,却也让他脊梁骨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掂量着天平两端的重物,而是有人在他身后,稳住了天平的底座。
林玉河不在乎楚骄曾经对谁说过这种话,他只知道现在对方是在对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