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骄睁开眼的时候学校的起床铃还没有响。
天已蒙蒙亮,楚骄没有起床,只是斜躺着看向林玉河的位置,看他恬静的睡颜。
【检测到目前的情境适配薛之谦的歌曲《暧昧》,系统自动播放中……】
“闭嘴。”楚骄在心里说道。
【好的,这就为您播放。】
【“……看你入眠的侧脸有多美……”】
破天荒的,楚骄没有开启禁言,就这样听完了这首歌。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早上。】
“谢谢。”楚骄嗓音平淡无波。
六点三十的时候,学校的起床铃响了起来。
楚骄眼睁睁看着林玉河突然坐起来嘟囔了一声“烦”,就又躺下了,这次还干脆把被子拉到了头上。
见时间还不算太晚,楚骄就没去叫醒他,而是放轻脚步去小淋浴间洗漱了。
【您老还能这么体贴呢?】
楚骄:“给你设置这么高的自由度,是我的错。”
【呦,撞了南墙知道疼了,犯了错了知道悔改了,您这是闹哪出呢?】
楚骄又开启了禁言模式。
【……】
洗漱完,楚骄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而后走到某团不明物体旁,弯腰试图拉下林玉河蒙着脸的被子。
林玉河在睡梦中拼命捍卫被子的所属权,手也绝不放松一点。
楚骄见轻轻拽不动,挑了下眉毛。
几秒后,他附身将手支在床上,就着这个把人圈起来的姿势,说了句:
“林玉河,你数学没及格。”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林玉河“唰”的一下拉下了被子就要坐起来,结果碰到了楚骄的锁骨上,又反弹了回去。
林玉河迷迷糊糊地揉着脑门,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嘟囔着:“怎么可能!?你才数学不及格!”
楚骄轻笑一声,用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就起身了。
“再不醒就迟到了。”
“嗯?”
林玉河后知后觉自己被摸了头。
“……啊?”
这不符合楚骄的人设吧……?
〖经系统分析,楚骄只是想要让你清醒过来,他总不能给你一拳吧?〗
好像也是……?不是,除了给一拳和揉头以外难道就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但林玉河坚信楚骄性取向正常,所以只把这种举动当做兄弟间的打闹,穿好衣服后就把这事儿丢到了脑后。
在他的潜意识里,阅读理解中楚骄死去的“妻”就应该是个女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才能让楚骄后期为了“她”干出那么多堪称丧心病狂的事情。
两人先去食堂一人买了个卷饼,准备带到教室里边吃。
也不是说食堂没有别的饭,比如:盛在碗里的粥。只不过林玉河起的晚,楚骄跟着他出宿舍门就更晚了,所以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慢悠悠的在食堂吃完饭。
林玉河对此倍感愧疚,在从食堂出来去教学楼的路上,他说:“楚骄,以后不用等我的,你就管自己起床洗漱吃饭就好。”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要是我在你洗漱完之后还没睁开眼睛,还是需要你叫我一下的。”
楚骄回答:“知道了。”
但林玉河不知道他回复的是哪一个,是早上不等他,还是早上叫醒他,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快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林玉河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骄抓着他的胳膊往旁边拉了一下,恰好躲过刚冲过来的某人。
许得意气喘吁吁,站在二楼双手撑着膝盖,很是艰难地看着还站在楼梯上的二人说道:“老班……老班在后边。”
通风报信后,这家伙直起腰转身进了教室。
林玉河前脚刚踏进教室门,就看见许得意一边往自己的座位处走,一边快速用手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还不忘故意清几次嗓子示意。
于是等老班站到讲台上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班里人都在背书的情景。
老班在过道里转悠了几圈,每次从许得意身旁经过都要停下脚步,然后深深地凝视他几分钟。
一场早自习下来,许得意满头冷汗,背书也相当神速,甚至超越了同桌张承。
下自习后,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也有人继续吃早饭。
楚骄属于第三种写题的,林玉河当然跑不了是属于第一种的。
还有第四种:
--虚脱的许得意正在一脸绝望地抬头望天花板。
温芷凡翻着他随手扔在桌子上的语文书,惊讶地低声说道:“你今天早上居然背了这么多?”
张承笑他:“按照这个效率,你还怕什么语文考试。”
洛晴已经在考虑借鉴模仿的问题了,“你们说,我下次要是背不下来英语,我就去办公室找老班,让他盯着我背怎么样?”
许得意用手抹了把脸,坐好后木着脸问洛晴:“难道就没有第二种可能是你在老班的注视下紧张到什么都背不下来吗?”
洛晴:“……”
许得意:“其实今天早上让我感到伤心的另有其事。”
其余三人看着他。
许得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一脸颓靡地趴到了桌子上,似乎是在低声呢喃:
“他俩的关系,真挺好的。”
他又回忆起今早看见的。
当时楚骄把林玉河拉开后,许得意插空先一步跑到了二楼。
“老班……老班在后边。”
他气喘吁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楚骄一直在看林玉河,只不过后者没有注意到罢了。
可能,楚骄和林玉河不止是同学、同桌、朋友、知己、兄弟那么简单。
至少对于楚骄来说,林玉河不是朋友。
他俩?谁俩?
刚听到许得意这么说的时候,三个人还挺疑惑,但结合他这几天的关注点来说,如拨云见日般答案就出现在他们各自的心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