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夷握着他的手将盒子打开,里边躺着的是和他的一样的,尺寸稍小一些的戒指。
他将戒指取出,托在指尖看了看,注意到内壁刻着字。
【YMY】
他的学习速度很快,现在这三个字母他认得。
“越明夷……对吗?”他轻轻念出来,“褚然,你的戒指上有我的名字。”
褚然不敢和他对视,鼓了鼓嘴,伸出自己的手:“就你眼神好使,快给我带上。”
越明夷却没有着急,他压了压自己无名指指根上的肉,借着光,看清了内壁上刻着的【CR】。
“你把你的名字给我,把我的名字给你。”
褚然终于忍不住瞪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没有任何杀伤力:“你、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的那么明白?”
越明夷嘴角的笑就没有落下去过,他拉起褚然的左手,照着他的样子,把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然后把他的掌心合拢,握在自己手里。
两只手,两枚戒指,贴在一起。
“褚然,我被你抓住了。”
“现在是谁抓谁的……”褚然像个被煮熟的虾,大脑完全宕机,“……不是说出去吃饭吗。”
“嗯。”越明夷应了一声。
“那你松手啊。”
“不想松。”
褚然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越明夷的手指跟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褚然又掰了两下,放弃了。
“师兄……我饿了。”
越明夷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手抖了一下,喉结滚了滚,终于松开手,飞快地转过身,走到玄关蹲了下去,装作在找鞋的样子。
“那走吧。”
……
……
饭店是褚然挑的,味道相当不错,他工作累了偶尔会来这里犒劳一下自己。
只是口味不知是被越明夷养刁了还是怎样,现在再尝起来竟觉得一般。
褚然夹了一块酱烧茄盒,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怎么了?”越明夷问。
“不如你做的,”他又仔细品了品,“茄子火候不够,口感不好。”
越明夷也夹了一块尝了一口:“还好。”
褚然放下筷子,忽然来了兴致:“你做的好吃多了,要不咱们自己开个店?”
越明夷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开?”
“反正现在有钱,”褚然说,“也体验一下自己当老板的感觉!”
说干就干,开饭店的事说起来复杂,做起来倒比褚然想象中的顺利,有钱好办事,他在一条人流量不错的商业区找了一家铺面,上家也是做餐饮的,装潢底子不错,稍微改改就能用。
各种证件办齐,装修也很快弄好,虽然说是因为越明夷厨艺好才开的饭店,但褚然没真打算让他一直泡在后厨里掌勺,毕竟两人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时间当然都想用来黏在一起。
开业前半个月,他面试了四个厨子。
第一个刀工不错,但火候差点意思,第二个调味精准,但动作太慢,第三个倒是全面,但脾气大,越明夷说他切的葱丝不够细,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拍说“你行你来”,越明夷拿起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根葱切成了能在针眼里穿过去的丝,那人第二天就没来了。
第四个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刘,基础扎实,话不多,也不顶嘴,越明夷觉得这个可以,留下了。
开业前的一周,越明夷每天泡在后厨。
从食材处理到火候控制到调味顺序,手把手地教。
刘厨一开始还暗戳戳的在心里不服气,觉得这个人看着比自己还年轻,估计是心高气傲的富二代头脑一热来创业,能有多厉害?
结果越明夷站在灶前,单手颠勺,锅里的菜像被驯服了一样,火苗舔着锅沿,香味一层一层地炸开,刘厨看呆了,塌下心来跟着越明夷学技术。
褚然偶尔去后厨看一眼,他站在门口,看着越明夷系着围裙,额头上一层薄汗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会平庸。
修仙的时候是天才剑修,做饭的时候是大厨,好像什么事到了他手里,都能做得很好。
“看够了?”越明夷头也没抬。
“谁看你了,”褚然别过脸,“我看刘厨切菜呢。”
刘厨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识趣地没抬头。
开业那天,褚然兴致勃勃的站在门口迎客,越明夷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但路过的小姑娘总会多看他两眼,然后小声说“那个帅哥好高冷”。
褚然听了,偷偷掐了一下越明夷的腰,越明夷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
生意出乎意料地好,褚然晚上算账的时候,看着数字沉默了很久。
“回本有望。”他说往低调里说。
越明夷不懂这些,但他看到褚然笑了,就觉得这事做对了。
饭店稳定下来之后,褚然开始看房子。
他之前租的那个太小了,越明夷个子高,往哪一站都觉得房间小了一圈。
他看中了一套三居室,南北通透,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阳光能照进来,小区很安静,楼下有个小花园,种了几棵桂花树,褚然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的时候,说了一句:“开花的时候应该很香,就这套吧。”
签合同的时候,褚然在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越明夷一眼,问:“两位是什么关系?”褚然说:“家人。”越明夷在旁边没有说话,弯着嘴角看着他。
钥匙拿到手的那天,褚然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我们的房子。”
越明夷看着他,忽然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嗯,”他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