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人同时扑上来,应晌欢迎上去挡住一个纹面男,钟和裕拔出剑拦住另一个瘦高个。
面具男自己则盯着楚听雪,手里的针蓄势待发。
三对三,有古墟压制,大家修为应该大差不差。
楚听雪咬着牙,强压下不适,也拔出剑。
面具男轻蔑一笑:“中了七绝散,还敢跟我动手?”
他手一挥,三根黑针同时射出,分取楚听雪的咽喉、心口和眉心。
楚听雪侧身躲过两根,用剑格开第三根,但那针角度刁钻,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反应不错。”面具男又摸出三根针,“下一轮呢?”
“没完没了。”楚听雪心头怒火被彻底点燃,一个箭步冲过去,想在针脱手之前打掉它们。
可他剑术本就是临时抱佛脚,半天近不了对方的身,面具男像溜风筝一样溜他。
“就这点水平?”
楚听雪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站定脚步收起剑。
“行,想要宝物?我给你,”楚听雪手往储物袋一拍,祭出一枚金针,“爱玩针是吧!”
老祖宗塞给他的,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只需凝聚一点灵力在其中,命中后可直接在对手体内以成倍的威力炸开。
金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朝面具男打去。
面具男脸色一变,侧身翻滚躲避,金光砸在他身后的石柱上,轰然炸开,碎石四溅。
“反、应、不、错,”楚听雪不等他站稳,又摸出一枚镜子,同样是老祖宗给的,催动灵力狠狠甩向空中,“那下一轮呢?”
镜子在空中化作一团青色雷光,劈头盖脸开始向面具男扫射。
面具男狼狈闪躲,奈何雷光不停,自带瞄准,一个躲闪不及时便被雷光擦中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几步,半边身子都麻了。
楚听雪强行催动两件法器,丹田和经脉痛的像搅在一起。
面具男被劈得瘫跪在一旁,却还有力气抬头,眼中闪过狠色,找寻着楚听雪的身影。
但下一刻,他忽然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截剑尖从那里透出来,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楚听雪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一剑贯穿了他的后心。
面具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楚听雪强撑的一口气彻底散了,身子一软就跟着往下栽。
剩下两个见首领被杀,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朝楚听雪扑来。
趁他病,要他命。
应晌欢刚躲过一招,此时应接不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和裕那边传来一声大喝。
“滚!!!”
刺目白光炸开,将楚听雪眼前的世界照得雪亮。
啊,Heaven近在眼前。
钟和裕一剑劈在瘦高个肩膀上,剑身亮起的光芒瞬间炸开,将那人震飞出去,撞在同样扑向楚听雪的纹面男身上。
光芒散去,正好被剑劈中的瘦高个已然尸首分离。
钟和裕手里的剑还在流光,剑身上浮现出一团花纹。
她身体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钟师妹!”应晌欢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纹面男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局势,首领和同门死了,对面的两个残废倒下,就剩一个还站着。
他脸色变了变,没有一丝对同门逝去的哀伤,反而露出贪婪的笑容。
他看向应晌欢,只要解决掉他,东西都归自己,于是默默掏出黑针,借着同门尸体的遮挡,准备动手。
楚听雪趴在地上,意识已经模糊,却看见纹面男鬼鬼祟祟的动作。
“应师兄!小心!”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身上剧痛也顾不上了,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冲过去照着纹面男的手就砍。
纹面男轻易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他胸口。
楚听雪觉得如果被地龙蜥撞一下大概也是这种感觉,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台面边缘,一口血喷了出来。
应晌欢目眦欲裂,扶着钟和裕的手还未来得及松开。
血液顺着台面底下的纹路向下渗。
不过片刻,地面开始拱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所有人同时愣住。
纹面男脸色变了:“古墟异动?”
话音未落,台面中央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裂缝迅速蔓延,眨眼间将整个遗迹撕成两半,刺目的红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楚听雪透过那道裂缝,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裂缝下方,一个空石室,积满赤红的一片岩浆。
岩浆池中央,一块巨石孤零零地立着,巨石上,一个白衣男子单膝跪地,手握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
他抬起头,隔着虚空,朝这边看了一眼。
越明夷。
那是越明夷。
他拿到本命剑了。
楚听雪彻底失去意识前还在想,男主拿到本命剑不应该很高兴吗,怎么眼里还没高光了。
无尽的黑暗中,楚听雪感觉自己在一片真空中漂浮,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远处一点红光。
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越明夷站在他面前,手里的剑还在滴血,握剑的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滴落,被剑散发的热气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