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季玫璃盯着陆应澜的眼睛,试图在他眼中找到真假。
陆应澜点了点头。
季玫璃从小便被灌输了做事情要有理有据这一道理,而现在,她既没找到理也没找到据。
“既然这样,”她顿了顿,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选择找我结婚,比季家有权有势的我也认识好几个。”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捕捉着每一处细微变化。
陆应澜没有即刻回答她的话。
片刻后,他开口:
“等一下。”
他说完,经过季玫璃身边走出了房间。
她心下疑惑,不明所以地看向门口半掩着的门。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陆应澜推开门走了回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待他走近以后,季玫璃这才看清了这是什么。
她的打火机。
那个在墨尔本弄丢了的打火机。
“你……”
她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打火机会在陆应澜这里。
“还给你。”
季玫璃犹豫着伸手接过来,打火机在她手中还留有余温。
她放在眼前仔细一看,上面果然有她定制上去的名字缩写——JML。
“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我记得我弄丢了。”
“那天我在床边发现的,应该是从你包里或者口袋里掉出来了。”
季玫璃一愣,回想起半年前的事。
这么一想,她才记起来这个打火机当时被自己放到了裙子口袋里,而不是找了半天没找到的包里。
她当时还以为被偷了。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转念一想。
“你为什么还一直留着?”
“你又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季玫璃说着,单手拨开打火机的盖子,夹杂着幽蓝的橙黄色火苗出现在她眼前。
“我知道。”
“嗯?为什么知道?”她不解道。
陆应澜说完,手轻轻覆在她拿着打火机的手上,随着“啪嗒”一声落下,火苗消失不见。
“因为我会去找你。”
季玫璃的手被烫了一下,她垂眸一看,才发现打火机早就被合上了。
烫她的才不是火苗。
她想收回手,却发现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她等了等,蓄足了力气把手挣脱了出来,而后问他:
“为什么来找我?”
这话问出口时,一个答案不受控制的悄然浮上心头。
陆应澜睫毛颤了颤,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
"找你好好算算账,睡完就跑,还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人。"
他语气一变,语调轻松,听上去完全没有了话中原本的意思。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的季玫璃怔了一瞬,反应过后竟稍稍松了口气。
她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自作多情。
如果她刚才听到的是其他答案,那她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时此刻的状况了。
“那我们现在扯平了?”
陆应澜半倚着身后的柜子,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你都把我拉来结婚了。”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还没有扯平。”
季玫璃看他这副完全不讲理的样子,气得笑出了声。
“那你想怎样?”
“还没想好,先欠着。”
“你!”
陆应澜没搭理她的气愤,从季玫璃身旁走过去,走到模拟器前的座椅旁。
他侧过头看她,问:“我要开直播了,要不要体验一下?”
季玫璃眼看他开始调整摄像头,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她站在门口,越想越气不过,转而跑回卧室拿了个东西后返回过来。
她脱下拖鞋,踮着脚悄声走到陆应澜身后,借着椅背的遮挡她不会被摄像头拍到。
见陆应澜没有戴耳机,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手上拿着的面具戴在了他脸上。
戴面具上的松紧绳时,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耳朵。
季玫璃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全都在这个乔筱祯送给她的超级丑的搞怪面具上。
面具一戴上,季玫璃转身就跑。
一气呵成。
她站在门口,关上门,听里面没有动静以后松了口气。
“偶像包袱这么重,也该治治了!”
她小声嘟囔一句。
第二天一早,陆应澜就乘飞机飞往意大利和车队汇合,准备这周末的比赛。
季玫璃起床,见家里没有人后才想起来这件事。
她到厨房预热了烤箱,准备加热一下面包当早饭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人是陈强,那个猫咖店的老板。
通话内容就只有两点,一是他选择自己留着店铺不打算转卖了,二是他联系不上宋放。
现在已经开学,据陈强的意思是宋放本应该在晚上来店里帮忙,但却连续几天都没有过去,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挂断后,季玫璃越发觉得不对劲。
在她吃过早饭后,找出了宋阿姨曾给她的备用钥匙,她拿着钥匙来到楼上。
门锁没有换,她轻松就打开了门。
屋子里除了一些大件的基础家具以外,其他物件都被带走了,屋子里显得空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