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庄雁引竟然也到了找夫婿的年纪了,若是夏姐姐还在的话,哪会这般轻易的便让那小子登门。刘叙言难得的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便调转方向,继续向皇宫赶去。太子大婚,过些日子二皇子大概也会上朝听政,非常时期,他现在身边也有不少人等着捉他的把柄,他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能抽出今天一夜来找庄雁引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其实不止刘叙言看到了宋君征,宋君征也看到了他。宫中内务府的话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但是这早就过了回宫的时辰,刘叙言又是从那个方向离开,一时间宋君征哪有不清楚的。
对于庄雁引和刘叙言之间的关系,庄雁引虽然没有和宋君征明说,但是他确实知道庄雁引和内务府关系匪浅,要不然她那笔大生意还不一定能这么简单就做起来。
所以即便宋君征感到自己身后有人追,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但是就在他到达安王府后门的时候,反而迟疑了。身后如影随形的那道影子早已没有了踪迹,自己却没有继续往前的理由。
夜已深,或许自己应该明日再来。就这样想着,宋君征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突然间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宋公子,来都来了,一路急行辛苦了,我家殿下请你吃栗子糕,歇歇脚。”
这话一出,宋君征又转身回来了。毕竟谁能拒绝栗子糕呢?
等到宋君征见到庄雁引的时候,庄雁引已经困的直到哈欠了。
宋君征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庄雁引好几眼,即便他早就收到了庄雁引的传信,说她其实没什么事。
但是没见到真人总归不是很放心。现在见到了真人,宋君征便放心了不少。庄雁引把手边的温水和糕点盘子往宋君征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不要客气。
宋君征拿起一块栗子糕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今晚小厨房刚出炉的栗子糕,火候把握的刚刚好,香甜软糯十分可口。是宋君征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糕点吃着,正事也不能不说。但是庄雁引拄着头,看着坐在对面吃着糕点的宋君征。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确实长得好看。昏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不仅没有削减他半分颜色,反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把他显得更好看了。
庄雁引一时间有些看呆了,习武之人一向五感敏锐。宋君征被庄雁引盯的有些不自在起来,绯红的颜色一路从脖子蔓延到耳朵才停住了脚步。
庄雁引看出了宋君征的不自在,开口说起了正事“宋大公子,糕点也吃了,是不是该出些报酬啊,我要的名单你带来了吗?”
听到庄雁引谈论起了正事,宋君征也顾不上害羞了。
拿起放在旁边的帕子,把沾了糕点的手擦干净了,从怀里拿出了一叠纸。
上面详细的记录着如今江南才情最出众的读书人,庄雁引仔细研读着宋君征大晚上给她送来的情报。
如今安王府大门紧闭,谁也不见,这些事情耽搁不得,最后也就只能委屈一下宋君征的睡眠时间了。
但是庄雁引越是了解眉头就皱的越紧,很显然这份情报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庄雁引的表情这么明显,宋君征不可能没有察觉。“还是不行啊,果然还是要那几个人才行啊。”“殿下是说谁?这份名单上是缺了哪位才子吗?”
庄雁引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宋君征的问题,反而向他抛了个问题。“宋君征,你觉得如何才能获得一个人的忠心?”
宋君征没想到庄雁引会突然间问他这个,但还是仔细的思量起来。
但是庄雁引却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反而自问自答起来。
“我曾经觉得,若是想要获得一个人的忠心,那就要看他想要什么,或者说缺什么。
比如说刘叙言缺少自由,那我就许诺给他自由。东方泽缺少身份,那我就给他想要的身份。
月牙和宝珠缺少支持她们的人,那我就想尽办法做那个有能力支持她们的人。
至于你嘛。”庄雁引停住话头,看了宋君征一眼,调皮的冲他笑了笑。“你这个人比较贪心,贪图我这个人。你看只要抓住那个人的所求,他总会忠心办事。
但是这是现在,我势单力薄可以对每一个人下功夫苦心经营,认真琢磨,他们缺什么。但是以后呢?
这些目的我为他们达成之后呢?他们还会忠心于我吗?谁也不敢保证。
还有,我手下的人会越来越多,我没有那么多功夫去一个一个了解,那等到我手下的人足够多的时候,我该怎么保证每个人都对我忠心不二呢?
我们都知道金钱,权势,这些我能许诺给他们的东西,别人也能许诺,那他们凭什么一定要追随我呢?毕竟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走投无路的人,不是吗?”
庄雁引心里很清楚,很多人选择她,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多信任,而是他们只能选她。
就像刘叙言,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位继承者会让他活着走出皇宫,带着那些永远不能人言的秘密去追寻他早已丢掉的自由。
还有东方泽,要不是他得罪死了当朝太子,也不会来找她做生意。当然了,现在他们合作的很愉快,但是在最初他们确实是在别无选择的时候才选择的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