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凉,庄雁引病了。整个京城的有头有脸的人家都陆陆续续的知道了这个消息。
因为经常出现在各家宴席上的安王殿下已经有半月之久没有出现了,从夏家那里听到的消息就是安王病了。至于是什么病,没人知道。
宋国公府里宋婉言急得团团转,她十分担忧她偶像的身体。没错在去安王府蹭了几顿饭之后,宋婉言已经完全被庄雁引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她觉得像庄雁引这样能文能武,又长的好看人简直是她一生的榜样,而庄雁引本人也很喜欢这个性格直率的小姑娘。小姑娘才十三岁,她看她就像看妹妹差不多。
忙碌的日子,看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缓解一下压力也不错。在一旁知道真相的宋君征也不能对自己妹妹说实话,只能在一旁说一些毫无作用的话,来安慰宋婉言。
宋婉言见自己撒泼打滚,明里暗里的暗示都行不通,宋君征是铁了心不带她去安王府,便一个人哭丧着脸回去了。毕竟她也没胆子一个人跑去安王府去找庄雁引。
又过了几天,宫里的太医院传来了消息,安王这病啊更严重了,若是安王继续在京城待下去,这身体怕是会更加不好啊。
这消息传的突然,一时间京城各家世家送东西送的更勤了。
但是安王府仍然大门紧闭,没人能够敲开安王府的大门。
连夏家的人都没见到安王本人。倒是在夜里安王府迎来了好几波客人,首先来的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刘叙言。
身为宫中最重要的内臣,在宫中落匙之后无诏出宫可是死罪,更不要说再加上一条私联亲王了。
但是,很显然刘叙言对自己的功夫和对宫里各方势力的掌控力很有信心。
如今的安王府可要比当初的惊华宫大许多,但是大体格局却没有变过,所以刘叙言很轻松的便摸到了庄雁引的寝殿外。庄雁引披着衣服,坐在窗口等着刘叙言的到来。
内务府的暗探果然无处不在,即便如今安王府被庄雁引围的像铁栏杆一般,刘叙言还是有法子把消息送到府中。
刘叙言见到庄雁引说的第一句便是“这宅子修的不错,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庄雁引却听懂了。她笑着对刘叙言说:“放心,没忘了你。这宅子大的很,西边的那处园子只是简单的修缮了一下,剩下的,等到你有时间了把要买的列个单子,我来给你置办。如今我可是很有钱的。”
刘叙言被庄雁引这番豪迈的话逗笑了,很显然他很享受庄雁引对他的体贴。
但是正事还是要商量的,刘叙言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看着庄雁引“阿雁,这件事,你真的想好了。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这一去可是不容易再回来了啊。”
其实刘叙言这话还是说委婉了,哪是不容易回来啊,刘叙言真正想和庄雁引说的是她很有可能死在回来的路上。毕竟庄明的年纪也不小了,而庄宿云却正值盛年。
新旧更替,老狼王迟早是要退位的。但是从古至今又有几个善终的太上皇呢,所以这宫里是免不了有一场腥风血雨了。庄雁引这个时候离开好也不好。
好的是,她这个时候离开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开京城里的党争,不会被牵连。
但是坏的是,一但这场夺嫡之争尘埃落定,以庄雁引的身份不管谁会继位八成是容不下她。
若是她只是想做个闲散宗室还好,但是刘叙言和庄雁引都心知肚明庄雁引是有心那个位置的。“刘叙言,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刘叙言无奈的心里叹了一口气,以他现在的身份又能管得了谁呢,罢了,总归自己是会护着她的不是吗?
最后他只能对庄雁引嘱咐一句“阿雁,多加小心,来年给我带一壶江南上好的桃花酿。”
听到刘叙言还有心思谈论吃喝庄雁引也放下心来,她也担心刘叙言为了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看来这些年的默契没白培养,至少现在刘叙言是很信任她的。
刘叙言又交代了几句内务府的事,亲王出京养病要带的人自然不少,宫里自然会出人。刘叙言虽然相信内务府办事人的效率但是到底还是不太放心。
庄雁引自然耐心的坐在那里,听着刘叙言对着她难得的唠叨。
至于随行的羽林军人选嘛,刘叙言也顺便提了一嘴。但是对于这些人,刘叙言对他们的了解也有限,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
时间不早了,刘叙言随手拿起庄雁引桌上的点心,对着庄雁引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送了。便转身离去了。嗯,栗子糕,不错。刘叙言一边吃一边想。
刘叙言吃完了栗子糕,运气飞上屋檐,今夜安王府守夜的人都被通知过,自然不会有人不开眼的阻拦这位。
但是就在刘叙言离开安王府的时候,见到一个黑影闪身进了安王府。
那样的速度,来人的武艺怕是不在他之下。想到这儿,刘叙言的心突然间提了一下,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间瞥见了那人腰间佩戴的长剑和那剑上挂的剑穗。
青玉做剑柄,上面挂着天水丝编的络子,这样的配置在京城可不多见。
在刘叙言所熟知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戴这样的络子装饰剑柄,宋国公府—宋君征。
想到这刘叙言停下了转身追逐的脚步,既然是这一位,那他绝对不会对庄雁引不利。想到随行的羽林军名单,又想到自己刚刚尝的那一块栗子糕。
他在宫里就常听自己手下的小黄门们说,惊华宫的永安公主没少给羽林军中的宋大公子送糕点。刘叙言在心中嗤笑一声,这些小儿女们啊。
罢了,自己是个外人,可没资格管庄雁引,还是让夏府的那两兄弟头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