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名义上的丈夫怕是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但是书上看到是一回事,现实里见到活生生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在书里这些形形色色不同身份的女人都是庄宿云这个大男主成功路上,装点他成就的花。
没有自己的人格,没有自己的理想,只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品。但是现实里,庄雁引看着那个说话慢条斯理,正在认真回答姐姐妹妹们的问题的太子妃。
她为她的未来而感到难过,即便她们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那些姐姐妹妹们叽叽喳喳的说的热闹的很,根本不需要庄雁引捧场。但是庄雁引为了合群,也会时不时的插两句嘴。
这位太子妃知道庄雁引身份特殊,所以说话也很有分寸。所以庄雁引和她不由自主的多说了一些。
毕竟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即便日后两人立场不同,现在的谈话也没有让庄雁引感到有任何不适。
但是闲适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前厅有人派人来催,很显然不是庄雁引一个人觉得和这位太子妃说话很舒服,这些姐姐妹妹们也很舍不得这位新嫂嫂。
但是,她们不得不要走了。大家一一见了礼就离开了,婚房又归于沉寂,但是前厅的热闹却刚刚开始。灯红酒绿,人们在大周最显赫的地方把酒言欢。
人们祝贺着庄宿云,庄宿云也笑着回他们。有来有往仿佛这一切真的很幸福,但是庄雁引知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但是,谁又在乎呢?
没有人在乎,甚至更为可笑的是,坐在她身边的姐妹们也在艳羡这样的婚礼。盛大的场面,英俊的丈夫,门当户对的家世,多么完美的一场婚礼啊。
但是背后的心酸,眼泪,甚至性命又有谁知道呢?或许有人知道吧,但是没有人会想改变的,因为一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好了。
多少比纸都薄,比羽毛还轻的性命,就那样消失了。但是,庄雁引看着静静吃菜的常华县主和暗自皱眉的常乐郡主,但是总还是有人不满不是吗?
看着一脸志得意满的庄宿云,庄雁引突然间想到一个博取庄明信任的办法,她准备大病一场,离开这个波云诡谲的京城,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她知道庄明是想让她做庄宿云的磨刀石,但是她不想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她。
她可以推出一个人来接替这个位置,比如说,庄雁引的目光挪到陪着庄宿云敬酒的二皇子身上。
芝兰玉树,翩翩公子,有着煊赫母族的二皇子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这样的继承人,可比自己这个不伦不类的安王要有价值多了,不是吗?
至于怎么做,她还没想好。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这个计划不必急于一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场盛大的婚礼终究有落幕的时候。庄雁引领着人回到了惊华宫。
明天庄宿云要带着新娘正式见见家里人,所以庄雁引就不必回去了。
庄雁引回到惊华宫洗漱了一番便歇下了。第二天,庄雁引笑着接了太子妃的茶,叫了一身嫂嫂。
接了庄宿云和太子妃送来的礼,然后就是他们这一辈宫里其他的孩子。庄明的子嗣不多,现在长成的有庄雁引,庄宿云,二皇子,三皇子和二公主还小着呢。
被乳母牵着对着太子妃甜甜的笑就好。应付完这些,庄雁引对着庄明和德妃行了礼,回惊华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霜华宫陪着周嫔和月美人说了会儿话,用过午膳便出宫了。
回来安王府,庄雁引还没缓一口气,就看到门房送来的一大叠拜帖。自从那次她去过宋国公府的赏花宴之后,给她府中送拜帖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庄雁引挑些自己看得顺眼的去了,剩下的没去的也没忘了送一份礼去。
她去这些宴会也不是全无收获,总归开着【信息观察眼】,次数多了总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人。
但是怎么把这些人收入麾下,庄雁引暂时还没有开始行动。倒是已经在她手下的东方泽已经开始为她赚钱了。
自古以来当二道贩子的就没有不挣钱的,更不要说东方泽当的还是一个垄断行业的二道贩子。
庄雁引倒是不害怕他钱赚的多了膨胀,现在可不是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战国时期了,比那个时候不知道紧密多少倍的律法和躲在暗处的眼睛观察他的眼睛,都是她相信他的原因。
当庄雁引收到她的第一笔分红的时候,不得不感叹自己看人的眼光啊,这个东方泽是真会赚钱啊。
当然了,这买卖能够做的这么顺利的原因也少不了刘叙言那边大开的方便之门。
内务府的权力说大可大,说小也小,虽然不能和追捧者如云的东宫相比但暗中借了它的势,有些事总归要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