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了。”
陆友帮瞥他一眼,笑着安排道:“来来来,你坐墨墨身边去,年轻人有话题聊。”
林父大笑两声,林母则是用手压下林墨墨的手机,朝她皱眉小声道:“多跟人家聊聊天。”
林墨墨啧了一声,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侧头看向陆昭野,狡黠一笑,“好久不见。”
陆昭野坐下,拿起左手边的热毛巾擦手。
骨节分明,青筋凸起,林墨墨收回眼神,倾身想凑到对方的耳边,被他侧身避开。
“有什么事吗?”
林墨墨勾起红唇,慢悠悠靠回椅背,“你这次来,就说明你想好了。不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怎么能糊弄过去?”
放下毛巾,陆昭野刻意抬起手肘,借着喝茶将她挡在半个身位外,“我想林小姐误会了。”
男人俊朗的侧脸遍布寒意,林墨墨撑脸笑道:“Well,hot nerd.”
陆昭野当作没听见,尽力将自己装成一个听话的木偶。
林墨墨看这人跟榆木疙瘩一样坐在那,连眼睛都不眨,顿觉无趣,又重新拿起手机开始跟好姐妹吐槽。
老的聊得热火朝天,小的则没再说一句话,气氛诡异得像中间建了一堵墙。
吃完饭,陆友帮拉着林父林母去隔壁包厢见朋友,让陆昭野送林墨墨回家。
两人前后走出酒店,上了同一辆车,全程无话。
周五的商场人声鼎沸,凌疏雨拉低帽檐,跟着吕惠恩坐电梯到顶楼,进入预留的包厢。
古琴曲轻柔婉转,桌边小水池里养着锦鲤,周围还飘着白雾,天花板又没有主灯,暗得凌疏雨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在山洞里修仙。
“来来来,喝茶。”吕惠恩拎着茶壶替她倒茶,“警方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凌疏雨放下茶杯,“不过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还是谢谢你给我推荐律师。”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吕惠恩摆摆手,“要不是你,我早就低血糖噶了。”
说着,她还比了抹脖子的手势,“哪里还能在这活蹦乱跳的。”
凌疏雨皱眉,“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行,不说这个。”
吕惠恩往前倾,刻意压低声音,“你知道周孟吧?”
“知道啊。他拍的《回声》不是拿了去年的金脉奖吗?”
“对啊。他和沈溯不是搭了好多次嘛,之前还有人传他俩是情侣咧,结果,你猜怎么着。”
凌疏雨看她表情神秘,配合道:“怎么着?”
吕惠恩看向门口,确定没人,半遮着嘴,“沈溯要隐退了!”
凌疏雨瞪大眼睛,“啊?你听谁说的啊?”
“我爸前几天在饭店见客户,那客户跟沈溯有商务合作。他跟我爸说的。”
夹了一颗花生米往嘴里塞,吕惠恩微微坐直,“你没发现最近半年,他都没怎么露面吗?”
皱眉回忆几秒,凌疏雨缓缓点头,“不露面就不能是进组了吗?”
吕惠恩摇头,“够呛。听说他现在在跟代言解约,周孟一直拦着。”
“他多少岁来着?”
“28吧,反正挺年轻的。”
凌疏雨半开玩笑道:“我也想28岁退休。”
吕惠恩连续拍她,力道轻得像羽毛,“退什么休,退什么休,咱的目标是把国内外的奖拿个大满贯!”
握住她的手,凌疏雨无奈笑道:“咱能现实一点吗?国外大满贯到现在还没人拿过呢。”
吕惠恩撇嘴叹气,“唉,是啊。现在最有可能拿的人还要退圈。可惜啊,可惜。我之前在酒会上见过几次沈溯,那脸,那身材,啧啧啧,退圈太可惜了!”
凌疏雨笑着说:“人生也不只有工作,可能他就是钱赚够了,想享受生活了?”
“你别说,他妈可是沈珺哦!在我们爹妈那一辈老火了。”
怕她不认识,吕惠恩还哼了一段旋律。
凌疏雨眼前一亮,“之前拆片的时候看过她的电影。没想到这首歌是她唱的啊。”
“对啊!你知道当年她下南洋演一场给多少吗?”
“多少啊?”
吕惠恩比了一,“一万呐!你想想,那时候的一万得值多少钱,还不包括金条和首饰呢!”
凌疏雨惊讶道:“我的天。”
吕惠恩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是吧,可惜就是去世太早了。不过凭那二十年的积累,沈溯估计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两人默契地换话题。
有钱了还进圈拍戏,看来是遗传啊。
闻到椰子鸡的清甜,凌疏雨将刚刚的事抛之脑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口中。
“你真不吃牛肉?”
凌疏雨立刻摇头,她可不想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毫无征兆地流鼻血。
连吃几块鸡肉,她拿起手机,给弟弟发完消息,习惯性地打开某博,看看热搜上有没有自己。
一进去,#陆氏太子恋情#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
凌疏雨心里一紧,不会是那天他来的时候被拍到了吧?
心里倒数三秒,她逼自己点开词条。
发现不是自己,凌疏雨心里一松,看着照片上,陆昭野和林墨墨同上一辆车,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吕惠恩发现她一脸严肃,小心放下筷子,“怎么啦?”
“我可能得早点回去了。”
“为啥?”
“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