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后脚从卫生间出来,凌疏雨鼻子里还塞着纸。
陆昭野擦拭完手上的水,回头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凌疏雨连忙挥手,“不用不用不用。”
要是被他知道我是吃太补了才流的鼻血,那也太...
外面的雨声如潮水,她尴尬笑道:“最近太干了,小问题。”
陆昭野瞥一眼正被洗刷的落地窗,垂眼掩去笑意,“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关上门,面对空落落的客厅,凌疏雨肩膀放松沉下,走到茶几边,拿起留有余温的玻璃杯,回到厨房清洗。
涓涓细流仿佛都有回音,她机械洗着杯子,思绪却随着陆昭野的离开飘远了。
她以前也流过鼻血,哪次不是自己处理的?
就连她的父母,都没有像他那样。
脖颈还残留些许清凉,凌疏雨的脸颊渐渐升温,一个念头就像压在重石下的种子,不受控制地发了芽。
难道,他也对我...有点意思?
水龙头啪的一下关上,凌疏雨像逃一般关灯离开一楼。
躺回床上,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气得直打自己脑袋。
不要自恋,不要多想,他那种家庭,怎么可能会选择自己?
再说,如果自己和他结婚了,也要受那些亲戚的气。
我又不缺钱,何必呢?
想着想着,凌疏雨渐渐睡了过去。
在梦里,陆昭野先是捧着玫瑰花求婚,一口一个亲爱的,把凌疏雨哄得五迷三道,接过玫瑰花,戴上戒指。
结果还没来得及回抱他,面前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林墨墨。
被扇了一巴掌,火辣的脸颊让凌疏雨愣在原地,接着,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小三!”
“戏子!”
“臭不要脸!”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插足别人婚姻的戏子!”
......
凌疏雨立刻将玫瑰和戒指扔掉,逃避似地跑走。
“呵!”
浑身上下仿佛被冷水浸透一般,她盯着天花板,耳边的心跳声急促。
缓了许久,凌疏雨才慢慢坐起,靠着床头,看手机上的信息。
房屋中介那边发来了合同,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入住。
暂时还不想和陆昭野见面,凌疏雨回复道:“等我确定了再回复您。”
中介:好的,凌小姐您先考虑,我就不打扰您了。
想起刚刚被追着骂小三的梦,她心有余悸,下楼洗漱。
一捧水浇到脸上,凌疏雨叹气,还是早点搬走算了。
抽出纸巾擦完脸,余光看见左边的置物架,光滑的表面反光一瞬,她的心也死了。
“......”
得,直接寄给他吧。
拿着手表离开洗手间,她敏锐地感觉凌耀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哎哎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她拿起一个素包子啃,“这表是陆总的,他昨天晚上过来,想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那时候你都睡,我就没叫你。”
凌耀冷静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把表放在厕所?”
凌疏雨一噎,“可能是他洗手之后忘记戴了吧。”
凌耀没有说话。
凌疏雨低头喝豆浆。
沉默片刻,他才回道:“嗯。”
手机铃声恰巧在这时响起。
“疏雨!我解放了,我拍完了!快,快出来跟我一起玩!”
吕惠恩热情的声音冲破电话的限制,传到凌耀耳中。
凌疏雨笑着回道:“好~那我们还是老地方见?”
“行,我现在就出发!”
挂了电话,姐弟俩一对视,凌耀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姐,你出去玩吧,不用管我。”
凌疏雨揉揉弟弟的头,“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啊?”
“写题。”
“......”凌疏雨把手表小心放在电视隔壁的储物柜里,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你可别写一天啊。”
凌耀低头看题,头也不抬,“好。”
“......”
算了,就让他放肆写一天吧。
凌疏雨戴上帽子和眼镜,简单涂了口红,推门离开。
从车上下来,穿燕尾服的男人侧身展手,名贵的香水味伴着冷气,在旋转门前隐隐若现。
陆昭野朝他们淡淡点头,跟着侍从坐上电梯。
电梯停在三楼,门一开,在走廊就能听见夸张的笑声。
陆昭野眼里泛起不悦,进入包厢时的表情冷冷的。
陆友帮正和一对夫妻聊得正欢,林墨墨则坐在一旁打字,长指甲敲着屏幕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