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雨虽然只扎了低马尾,但已经化了浓妆,正红色的口红和眼影配上正红色的交领翟衣,走出来,端庄威严,没有安玉榴那样嚣张跋扈的气质。
化妆镜前坐着的演员们也闻声侧头,被惊艳地张开嘴巴。
王柳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凌疏雨被看得腰杆不敢弯,大气也不敢出。
没想到啊...
没上妆之前的凌疏雨,低调怯懦,虽然漂亮,但不大气,谁承想她上了妆之后,就像换了个人,颇有将门女的大气和坚毅。
她笑着说:“小付啊。”
造型师艰难挪开视线,“王导?”
“你先给她梳一个头,金饰都用上。其他人跟我来。”
交代完事情,王柳领着其他演员去六楼会议室考核。
凌疏雨微微放松,小心坐到软椅上,暗自窃喜。
王导的表情骗不了人,江云舒有希望!
明白王导的意思,造型师解开她的马尾,发型做得尽量繁琐大气。
凌疏雨顶着一头金饰,觉得自己好像顶了十几斤石头,压得她站起来一个踉跄,赶紧抓住造型师的胳膊。
“小心!”
站稳身体,凌疏雨抱歉一笑,“麻烦你了。”
造型师不忍自己的心血杰作被毁,让其他人先等等,“我扶你过去吧?”
“不用了,谢谢您,我可以走。您先给她们做造型吧。”
出了房间,前一百米,凌疏雨左摇右晃,看得造型师胆战心惊,生怕她撞墙上。
过了一百米,凌疏雨逐渐掌握技巧,收紧核心,两手盖到小腹上,碎步路过许多人,上了电梯。
“我去,这谁啊?”
“凌疏雨吗?”
“这也太漂亮了!”
.......
凌疏雨没功夫高兴,一心只想安全抵达会议室。
到了六楼,有好心人帮她摁电梯,凌疏雨头动不了,只得说:“谢谢,麻烦你了。”
路人盯着她,摇头道:“没事。”
王柳早接到造型师的电话,在电梯门口等着,见到凌疏雨出来,连忙扶住她,“小心。”
凌疏雨见她亲自迎接,受宠若惊,“王导,太麻烦您了。”
“没事。副导她们都在等你。我扶着你还能走快点。”
哇去,这么大阵仗!
凌疏雨手心直冒汗。
当她进了会议室,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时,凌疏雨浑身开始出汗,心差点儿跳出来。
这也太吓人了吧!
王柳见她站稳,坐回邓欣身边,“疏雨,不用紧张。我想问问,你最近有看江舒云的戏吗?”
“有。”
“好。”王柳拿起江舒云的剧本,翻了几页,“那你现在演一下第二十场。”
江舒云的戏凌疏雨睡着都能背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说台词。
一口气演完,她还沉浸在戏里,没注意到王柳欣赏的神情。
“很好。”王柳放下笔,跟邓欣说:“小邓,你扶她下去,换身盔甲再上来。”
“好。”
邓欣扶着凌疏雨出去。
门一关,十人开始讨论。
“我觉得不行。”
“这不是挺好的吗?”
“太漂亮了。这是要上场打仗的啊!“
“江舒云百分之九十的戏都在宫里。她不漂亮还能被皇帝选上吗?”
王柳被左右夹攻,被吵得脑子嗡嗡响,制止争论,“先别急着吵。哎呀,还有两个月,慢慢观察,慢慢观察。”
她发了话,两边人争执声逐渐平息。
王柳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散面前的白雾,期待这个潜力股换了铠甲是什么样。
凌疏雨换了一身轻甲,改了发型和妆容,进入会议室,又让王柳眼前一亮。
穿上翟衣,她就是威严的娘娘,换上轻甲,她又是坚毅的战士。
试完戏,王柳没有和凌疏雨多聊,让她离开后,沉思一瞬,接着继续考核。
换下轻甲,凌疏雨长舒一口气,笑着朝化妆师和造型师道谢,关上门,哼着歌去楼下拿外卖。
情况一片大好,怎么能不吃点好吃的犒劳自己呢?
外卖一般放在前台,凌疏雨一下电梯,却看见一个熟人。
“李秘书,你怎么在这?”
李大源侧头一看,笑着说:“哎呀,好巧。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在这住一晚再回去。”
凌疏雨勾起外卖,朝他挥挥手,“那你先登记吧,我回房间吃饭了,有机会再聚。”
“好啊,改天约饭。”
李大源咧嘴笑。
电梯门关上前,他偷拍了一张凌疏雨的背影,接着拿起房卡,给陆昭野打电话。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给我订了这家...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