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推开，孙秘书侧身颔首，“陆总，董事长在办公室。”

“嗯。”

皮椅背对着办公桌。

等陆昭野站定，椅子咯吱作响，转了过来。

“你去德国干什么了？”

“谈一个德国特效团队。”

陆友帮皮笑肉不笑，拉开抽屉，将一纸袋照片砸在办公桌上，斜倚着扶手，深吸一口气，“自己看看。”

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陆昭野拿起单薄信封，抽出照片。

正是自己从小旅馆出来的照片。

虽然戴了口罩，但露出的眉眼也够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联想。

这要是放出去，他就会被同性绯闻缠上，影响公司高层和股东对自己的评估。

陆昭野将照片塞进去，“没干就是没干，我没什么好说的。”

陆友帮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破口大骂，顺带喷出几点唾沫，“还什么都没干，没干去同性恋酒店干嘛？我不管你私底下是什么喜好，都得给我装成正常的！”

“......”

见他不顶嘴，他意识到这匹烈马开始慢慢臣服，心情转好，靠回椅背，“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下不为例！”

陆昭野垂眼答道：”是。”

“出去吧。”

陆昭野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私人电话正响着，他打开免提。

“不是哥们儿，原来你好这口吗？”

陆昭野捏捏山根，发动车子，“你在哪看到的？”

“某音啊！”

等等，李大源回过味，“你怎么知道有报道，难道是你自己要出柜？”

什么鬼思路。

陆昭野翻白眼，“你不写小说可惜了。”

“那你说你去那小旅馆干什么嘛。我刚刚搜了，那个小旅馆可是知名的同性恋爱巢。你在德国那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吧...”

听电话那头欠揍的语气，陆昭野恨不得穿过电话敲他脑袋。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谁知道啊～”

“我被人骗去那谈项目，你爱信不信。”

“行。我信。不过我信有啥用，大众不信啊。”

李大源调开某音，相关报道下面的浏览量都破十万了。

“我现在回land找公关部。”

“行，那我不烦你了。空调我去看了，都安完了。”

“好。”

李大源刚挂，江洲又打电话过来。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回应他的是爆笑声。

没被陆友帮骂出的高血压倒是被他们气出来了。

陆昭野不想多费口舌，挂了电话，和前来迎接的公关部经典点头打招呼。

“陆总，这边请。”

几人围着小圆桌坐下。

经理大致说完公关方案，犹豫片刻，补道：“陆总，您最近能和女性一起出行吗？这样更好转移大众视线。”

陆昭野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恐怕不行。”

经理挠挠额头，“是这样的陆总，这方面的谣言，请水军控评删帖不一定有您亲自抛出另一个热点效果好。您不用特意做什么，找个女艺人一起走红毯啊，出席酒会啊，或者假装在咖啡馆喝咖啡啊，拍几张照片就行，不会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手指规律敲着桌面，陆昭野叹气，“一定要这样？”

经理陪笑，“这样澄清的效果最好。”

“行，我自己安排，到时候联系你们。”

“好的。那我们先控一下舆论。”

陆昭野推门出去，路过经纪人办公室，放慢脚步。

童倩开车从凌疏雨集训的地方回来，整理好新来的剧本，打算去吃饭。

没走几步，她就听见陆昭野喊自己，“陆总。”

“那边的培训怎么样？”

乍一问，童倩没反应过来。

“啊？哦。那边很好。”

“嗯。”陆昭野面无表情，“去吃饭吧。”

“好，您慢走。”

刚下飞机就连轴转一天，陆昭野回到老破小，路过二楼，盯着202良久，才挪步往上走去。

推开铁门，家里只有月光。

陆昭野靠着沙发，闭眼养神。

多少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唉。”

他扶着膝盖站起，拿起衣服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鸟儿双双鸣叫，直到天明。

床头的手机闹铃响起，凌疏雨跟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在孟甜还没醒的时候就出门和吕惠恩汇合。

“诶，你看新闻没有？”

凌疏雨被分到女三安玉榴组，正是心里不得劲的时候，昨晚看着江舒云的剧本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被选上，自然没有时间看新闻。

吕惠恩看她一脸懵，放下筷子，哎呀一声，“你公司新上任的老总，被人拍到从德国的小旅馆里出来！”

许久没听到那人的消息，她垂眼夹豆角，“然后呢？”

吕惠恩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偷听，压低声音，“那个小旅馆可是德国著名同性情侣爱光顾的地方！”

豆角掉进饭里，凌疏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