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工作人员来催，凌疏雨看完全程，问他：“李秘书，我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录完了。你看你是在这等着，我下了通告请你吃饭，还是回去忙工作？”

李大源倒想留下吃大餐，但按他对陆昭野的了解，要是现在不回去，他估计就要开车杀过来了。

为了节目组的安宁，他忍痛拒绝，“不用了，下次我们再聚，走了啊！”

剜了一眼不远处蠢蠢欲动的尤子睿，他又拍拍李刚的肩膀，“保护好凌老师。”

“嗯。”

凌疏雨目送他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向袋子里的保健品，抿嘴一笑，拎着它走向室内的录制现场。

陆昭野在落地窗前踱步。

现在凌疏雨还没彻底站稳脚跟，好的不好的都争着抢着往她身上扑。

好人倒行，就当多交个朋友，要是像今天这人动手动脚，不知道哪天就把她坑死。

脚步又快了几分，要不是李大源发消息，说来办公室找自己，他早就往片场赶了。

李大源推门进来，“哟，徒步呢？”

陆昭野没心思和他开玩笑，神情严肃，“怎么样？”

“没怎么样。”李大源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那家伙搞那种小动作，也不看看凌老师乐不乐意。人凌老师躲他躲得够明显了，还往上凑，脸皮真够厚。我临走前瞪了他，也让李刚看着点儿，应该没什么大事。”

陆昭野越听眉毛拧得越紧，“我跟童倩说一声，让她多找几个助理看着。”

“大哥，你这是看犯人呢？”李大源翘脚，撑着脸笑道：“凌老师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姑娘。不用你说，人家自然会避着他。这么突然找童倩，你不怕她知道你跟她之间的暧昧关系？”

“哪有暧昧。”

李大源嗤笑一声，摇头道：“我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陆昭野背着他走到办公桌前看消息。

38967289079790：找到了，老地方见。

13808957932057：好。

“后天我去德国出差，你有要带的吗？”

“周末还要出差，啧啧啧。”李大源起身往门外走，“不用啦，按时给工资就行。我要回去搂着老婆睡大觉咯，拜拜。”

陆昭野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轻笑摇头，“嗤。”

凌疏雨下了节目回家，离助眠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没像往常一样进浴室洗澡，外套都没脱，坐在桌边，挨个搜这些保健品的价格。

连最便宜的维生素都要一千多，屏幕上的数字看得她肝颤。

前几天的梦又浮现在脑海中，凌疏雨意识到过界了，将保健品整齐放好，准备等会给他退回去。

十点整，她像往常一样播去电话，对面立刻接通，“喂。”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陆总，谢谢您送我的保健品。”

“没事。都是客户送的。”

“这样啊。”凌疏雨垂眼，“但是还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改天我去公司拿给您。”

陆昭野闻言睁眼，拿起放在耳边的手机，“为什么？”

“我和您只是上下级关系，不用特意送礼物，太麻烦您了。”

又是礼物，又是您。

陆昭野坐起来，额发垂落，半遮住眼睛，“只是保健品而已。”

凌疏雨露出苦笑，这些保健品都够自己三个月的生活费加房租了。

“陆总，我已经有您提供的资源，再收这些昂贵的保健品不太合适。”

“那送什么合适？”

凌疏雨听到他近乎质问的话语，压抑着心里的无名火，“陆总，您已经在和林总接触。我们私底下交往过密，对谁都不好。”

陆昭野没了声。

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她闭眼轻叹，转移话题，“对不起陆总，我今天可能太累了，说话没有分寸。要不我们开始助眠吧。”

“不用了。”陆昭野声音变冷，“明天你要进组，好好休息。”

凌疏雨嗯了一声，耳边响起忙音。

“艹！”

她把手机砸到床上，手机反弹一下，落到床边，差点掉到地上。

“有病吧！”

凌疏雨倒在床上，手脚乱蹬，想把心中的火和迷茫都发泄出来。

“他M的当老板就要有当老板的样子，搞这些有的没的是要干什么！”

蹬到精疲力尽，她才躺回床上，呼吸还没平静，脑海中就剩一个问题。

他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