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李刚将车停在路边。
凌疏雨坐上后座,他瞥了一眼后视镜,被她眼下的乌黑吓到,“昨天没休息好。”
回想起昨天的那通电话,她靠着椅背,闭眼叹气,“第一次进这么大的组,有点紧张。”
李刚没多说什么,掏出储物箱里的蒸汽眼罩,递给她,“睡会儿吧,还要一个小时。”
“谢谢。”
温热的眼罩透着薰衣草香,凌疏雨捂嘴打哈欠,歪着脖子睡熟。
“凌老师,凌老师?”
朦胧听见陌生女人在叫自己,她摘下眼罩,眯着眼睛看向车外。
一个年轻女生站在车边,脸圆眼圆眼镜圆,笑着挤出两个酒窝,“凌老师,我是您新来的助理,叫安桉。”
想起童倩前些天给自己发的信息,凌疏雨揉揉眼睛,微笑起身,“你好啊,安桉。”
“刚哥在后面搬行李,我们现在得去酒店登记。”
“好。”
凌疏雨背上包,三人一起进了酒店大堂。
他们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围着前台的都是旅客。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和安桉一起将身份证递给前台。
前台拿起一看,眼皮一抖,将身份证放机器里一划,“请您稍等。”
键盘被敲得哒哒响,凌疏雨没睡醒,大脑放空。
“这是您的房卡和证件。”
她拿起房卡和证件准备走,前台出声,“凌小姐,等一下。”
凌疏雨耷拉着眼回头,“嗯?”
前台拿起手边的便签和圆珠笔,“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凌疏雨和礼刚对视一眼,垂眼掩去兴奋,拿起笔在纸上滑动。
瞥了一眼纸上的签名,前台眼里直冒光,“您演的王一演得真好,我会继续支持你的!”
凌疏雨双手合十,“谢谢,谢谢。”
等她拿到房卡,由安桉陪着去房间。
没了外人,凌疏雨放松下来,靠着扶手暗喜。
现在带着口罩路人都能认出我,看来是真的红了。
这样以后就能拍更好的戏,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别说凌耀读大学,就算要出国留学她都供得起。
哈哈哈哈。
想到这,昨晚和陆昭野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凌疏雨气得在心里直掐自己脖子。
干嘛跟他吵架啊,你是斗鸡吗,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安桉见凌疏雨脸色不好,在电梯门打开后,抢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率先走出去。
“安桉,很重,我自己来。”
安桉走得快,行李箱轮子在硬薄的地毯上滚得咕噜响,“不用啦。晚上还要开会,凌姐你没睡好,赶紧休息一下。”
走到701门口,两人对视一眼。
凌疏雨默默祈祷自己碰到熟人,握住门把手,开门。
孟甜坐在茶几边的卡座里,翘着二郎腿划手机,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瞟一眼来人,又垂头继续回消息。
平白无故被无视,安桉心里不舒服,但是孟甜现在的咖位资源就是比凌疏雨高,比凌疏雨好,就算生气又能怎样,还不是得憋着。
凌疏雨早已司空见惯,放下包掏出一个竹篮吊坠,是之前上节目的时候买的。
“孟甜前辈,您好。我是凌疏雨,这是我从S市带的小吊坠,都是手工编的,又好看又能放耳机盒,送给您。”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几秒。
摁下回车键,孟甜抬头,将躺在双手手心上的竹吊坠捏起来,端详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听说你差点把郑琳挤出去?”
郑琳,挤出去?
反应过来她在说吴殊那部戏,凌疏雨连忙解释,“可能有些误会吧。”
“呵。”
孟甜放下二郎腿,侧身路过她,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擦去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成熟妩媚,卸了口红之后又添了几分清纯,把这平平无奇的酒店房间搞得像是电影的拍摄现场。
凌疏雨摸不准她笑的意思,看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转身接过行李箱,小声说:“安桉,你先回去吧,别让刚哥等太久。”
安桉替她捏把汗,眼睛被眉毛压成半圆,“那凌姐,你有事叫我。”
“好。”
安桉关上门,凌疏雨无声叹气,接着打开行李箱,拿出一次性床单开始套。
透过镜子,孟甜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挑眉,郑琳说的,也不是全对。
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凌疏雨也怕说错做错什么惹她不高兴,收拾好东西便戴上眼罩耳塞补觉。
昨晚没睡好,她下午睡得很沉,被闹钟叫醒时,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匆忙洗了一把脸,凌疏雨拿好房卡手机,进电梯刷卡到五楼。
推开厚重的大门,能容纳五十人的多媒体会议厅坐满了人。
天呐,这半个娱乐圈大咖都来了吧。
她光是粗略扫一眼,就能看见孟甜,赖馨,于浩宇等一线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