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医生替她拉上裤子,拿起医疗箱里面的毛巾擦手,“骨头应该没问题,不过还是建议你有时间去医院拍一下CT。”
凌疏雨缓慢爬起,“好的,谢谢了。”
刚勉强站起,她面前就出现一个线条本子。
医生看着有三十岁左右,脸上浮现出小女生的害羞,“凌疏雨,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好啊。”
觉得她怪可爱的,尾椎那块摁完之后也好了些,她签完名还特地写了一句话。
妙手回春,医者仁心。
哪个医生抵挡得住这句话,女医生瞬间笑得人比花娇,接过本子,拿手机连拍好几张,“你下一部剧是什么时候啊?我会去追的!”
“呃。”凌疏雨估摸着赵梧那边的进度,说道:“大概是三月份,是一个网剧,剧名叫追凶。”
“好好好。三月一到我就去搜。”
“谢谢你的支持。”
将医生送到门口,两人挥手道别。
上山挖了笋摔了跤还叫了医生,一通折腾下来,已经快八点。
早市怕是要结束了。
凌疏雨赶紧换上鞋子,拿起手机直奔菜市场。
仔细挑了腌肉,酸汤,黑山羊肉,菌菇还有大棚里种出来的绿叶菜以及当地特色香料,例如木姜子等等,凌疏雨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十点开始,她就一头扎进厨房,先是洗了两大盆绿叶菜,又洗了两盘菌菇,折耳根,剥了两个大笋皮。
洗完了菜就开始切,切完菜再切葱姜蒜,切完葱姜蒜又开始切肉。
等一切食材都处理好了,已经是十二点。
估摸着一点开始炖汤,她终于能歇一口气,跟刘家夫妇一起去梁雪家蹭饭。
进了大院,寂静一片,等推开厨房烤火的地方,凌疏雨见梁雪佝偻着腰,背对着门,有人来了也不曾抬头,还是一旁大爷余光瞟见了人,才劝她歇歇。
回到客厅,太阳光一照,梁雪眼下两个乌黑的眼圈过于明显
凌疏雨问:“昨天晚上没睡好?”
梁雪两眼无神,靠在沙发上机械地嚼着干果,闻言有气无力道:“何止是没睡好,根本就没睡,一晚上就编了一个。”
“天。”凌疏雨抓了一手红枣塞给她,“多吃点,补补血。”
“谢谢姐。”梁雪机械地将红枣塞进嘴里,出神地看着前方,嘴还不忘嚼,“我现在还差一个小篮子呢,刚刚才起了一个头。”
“没事,熟能生巧,你能做出第一个后面就快了。先吃饭吧。”
梁雪缓缓点头,“嗯...”
吃饭的时候,凌疏雨问起温励那边的情况,梁雪眼里才有一丝神,“他今天上午被羊踢了好几脚。”
“......”
都不容易啊。
大娘看她们两个一脸疲惫,瘦得大腿还没她小腿粗,开始不停给她们夹菜,“多吃点,别饿着了。”
两人被大娘投喂到撑,凌疏雨实在吃不下,找借口回去煲汤,溜了,梁雪也借口去编草篮,钻进厨房不出来。
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的橘猫悠闲起身打哈欠,摆了一个下犬式,拉开筋骨,跳上墙檐,踩着雪,迎着夕阳去找它的小伙伴玩耍。
它才离开,寂静的院子便热闹起来。
刘哥扶着一个大木圆桌子从客厅走到院子里放下。厨房的门正大剌剌敞着,站在院里,能看到凌疏雨正在用煤气灶炒菜。
飘出来的肉香味引来了串门的狗儿,被刘哥呵斥了一声“去”,它合上直流口水的嘴巴,夹着尾巴逃走了。
狗从正门跑走,人又从正门进来。
刘姐把炖好的汤放到圆桌上的小灶,用围裙擦这手走出来,看到来人正是温励他们家的,笑着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
温励头发不像昨天那样一丝不苟,碎发到处飞,跟刘姐问声好后,进厨房看凌疏雨。
凌疏雨正翻炒着锅里的菌菇,没注意到他进来。
见她娴熟地撒盐放菜翻炒,一气呵成,只会煮泡面的温励双眼放光,“凌姐,你太厉害了。”
“哎呀,你来了啊,我都没发现。”凌疏雨问:“羊毛染好了吗?”
“勉强算是染好了,被羊踢了那么多脚,总算是没有白费。”
两人纷纷笑出声。
落日的尖儿彻底隐去,凌疏雨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入座。
人齐了,一桌人被半圈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围着,导演就坐在半圆的中央,看着他们吃腌肉吃菌菇涮酸汤火锅,馋得直流口水。
展示完梁雪和温励给三家的礼物后,不知道谁拿了一瓶自己泡的药酒,一桌人都开始喝起来。
凌疏雨不喝酒的也试了一杯,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吃到后来,她话越来越多,兴致越来越高,到后面说话都觉得没劲儿了,索性拉起梁雪,两个人走到饭桌前,对着一众摄像头开始跳舞。
温励在后面放起欢快的舞曲,看两人在前面又是抖肩又是转圈的,双手放到嘴边,“喔!!!”
凌疏雨工作后出于兴趣学过一段时间民族舞,后来没钱就被迫暂停了。现在酒劲上头,她开始跳蒙古舞,大开大合,越来越快,转了一个圈之后,站不稳倒在梁雪身上。
天旋地转之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无数个人影交汇重叠,逐渐现出陆昭野的身影。
凌疏雨顿时酒就吓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