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渊转过身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在楼下做什么?”
尤竞:“哦,吃饭呀,你小姨,舅舅舅妈他们也都来了。”
索渊毫无底气地道:“你没乱说话吧。”
尤竞笑嘻嘻,拉长声音道:“嗯—呢—,我怎么会乱说话啊,你老公什么德行,不是,什么,为人处世难道你不清楚吗,我怎么会乱说话。”
索渊深吸一口气,“老实交代清楚吧,说了什么。”
尤竞抿了一下嘴唇:“唔,就是和阿姨说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她还说要教训你,然后把我介绍给你的家里人了。”
索渊沉默了许久,“尤竞,你恢复了所有记忆,知道和我在一起的风险,以后也只会更凶险,在所有事情没有了结前我永远也不会停下脚步,更不会分心思去管感情方面的事情。”
尤竞认真道:“我知道,既然我要和你并肩作战,那和什么身份无关吧。我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你并没有安心。我恢复了所有记忆,记得你对我曾经做过的事,那些利用和伤害,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尤竞趴在他的耳边,坚定地又道:“但我更从那些记忆里发现了许多你爱我的痕迹,是我当初没能察觉到的,你这反应慢半拍的,估计自己都不知道。”
索渊思绪万千,喃喃道:“……什么痕迹。”
尤竞并未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不用焦虑更不用担心,对我来说只要你的爱是真的,你的心是真的,我就不会难过了。以后你一定要用到我的,这不是利用,也不是爱里参杂着利用和权衡利弊,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又相爱,所以彼此合作才是顺承天意。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利刃,我想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等所有事情结束的那天,我们一起站在世界之巅看尽风花雪月,四季更迭,体验人生百态。”
索渊听完沉默了许久,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不相信任何承诺。”
尤竞不紧不慢地道:“所以你怎么样才会相信,或者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相信你就怎么去做,我都欣然接受。”
索渊攥起十指,“你现在说欣然接受,那你后悔的话,我信不信也没意义了,要我自欺欺人么……死循环罢了。”
尤竞点头:“所以谜底就在谜面上,只有你愿意相信我了,什么都不是问题。我怎么做你都不信,而你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相信却也知道,假如我有一天后悔了你也无能为力,只是在掩耳盗铃罢了。你不相信任何人、任何承诺,其实有时候困住的反而是你自己,因为承诺的人可以无需在意,而听承诺的人需要反复思量和预设会发生的各种状况。”
索渊淡淡地道:“说得不错,或许会很麻烦,或许会毫无意义,但我还是选择只相信我自己,最起码信自己不会让我觉得失控。”
尤竞:“哥哥你是应该相信自己,可我说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己,是你的心。你失去的不止是相信别人的能力,更失去了解放自己心灵枷锁的钥匙和相信自己内心的勇气。”
索渊淡淡道:“嗯,我现在还做不到,自认为这样也挺好的。”
尤竞:“你习惯了活在焦虑中,对你来说这才是舒适区,没关系我一直都在,慢慢来嘛,不改变也没关系,我都爱着你呢。”
索渊推了他一下,拐回了那个话题:“是什么痕迹你当初在梦境线里没察觉到,我怎么不知道。”
尤竞收紧了胳膊,想了想道:“哼哼,不告诉你,你个木头,自己慢慢想去,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的你都不知道,你算什么好男人。”
索渊:“……“
尤竞踢了一下被子:“好吧我现在只告诉你一个。”
几秒后,他深沉地说道:“索渊,你那时捅我的一刀,也有要逃出梦境这个原因在。原甘木还告诉我,你紧紧抱着我从马歌露大厦楼上跳了下去,不就是在赌梦蝶爆开能量后我们可以逃出梦境了么,而且就算没有成功,我们也死在了一起。”
索渊垂下眼睛:“嗯。”
尤竞撇撇嘴:“你都没对我说过爱我之类的话,我不开心。”
索渊:“我不会说那种话。”
尤竞咬了他一口,抱怨道:“我不乐意,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嘛!”
索渊慢慢转过去看着尤竞:“我,我没有资格说这些。对你做过的事情,带给你的伤害我永远也不会忘掉。虽然我完全不后悔这样做,可当我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也会心疼,也会担心你想起来后会怨恨我。是挺讽刺自私的,但请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
尤竞知道索渊习惯了活在焦虑里,面对正向的爱他反而会迷茫,会觉得虚无缥缈,反而想要去抓住伤痛带给他的安宁。
索渊说出这种话其实是在示爱。
尤竞懂索渊,所以他拖起了挚爱的脸,深情地吻在了挚爱的眉心。
而后,尤竞挑着眉一笑,“放心,我这人很记仇,我一定会记一辈子的,但是一直记仇自己也不舒坦,只能你多补偿我喽。”
索渊讷讷地点点头:“嗯,我会去弥补的。”
尤竞眨眼调戏道:“弥补?怎么弥补,肉偿么?”
索渊瞧尤竞又开始不正经了,一个没忍住伸腿想要踹他一脚,可惜忘了自己昨晚初次饱经风霜的那处还隐隐作痛,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脚没踹出去还痛得索渊龇牙咧嘴,他黑着个脸。
尤竞这才锤了一下脑袋想起了什么,把沙发上的外卖袋拿到了床上。
“哥哥,那里还很痛吗?对不起,昨晚人家没有忍住,猛猛的这样那样了好久。你也有错,也怪你让人家忍了好久好久,所以一口气把这么久积攒下来的想法一股脑丢给你了,更是神来了也挡不住,这也能怪我?你太迷人了,我抵抗不了。”尤竞以退为进故意一本正经、言之凿凿地说些惹索渊脸红的话。
索渊久久不语,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只能嘴硬道:“不疼,我没事。”
尤竞点点头,然后不慌不忙地背对着索渊拆开外卖袋,里面好像有不少东西,他一个个拆了许久,最后拿出了一盒药膏挤在了手上,转头冲着索渊挑了挑眉。
索渊有些不解。
下一秒,尤竞迅速掀开了半边被子,轻轻柔柔地把冰凉的药膏涂了上去。
索渊当即被吓了一跳,羞愤地怒骂道:“尤竞你个变态的狗屌死畜生,我还疼着呢你还TM想来!你个逼样的想把我弄死在床上么?滚犊子!”
“呦,哥哥,你不是说不疼么。”尤竞一肚子坏水,笑都藏不住,把药盒扔给索渊后他又挤了一点涂抹上去。
索渊看完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红着脸转过头装死。
真的在装死吗?
不!索渊现在力不从心,秉承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原则,他眯着眼凝眸思考,发誓一定会报今日这个调戏之仇的。
尤竞可信奉着及时行乐才是真,索渊算账什么的以后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大不了被他收拾一通罢了又能如何?
尤竞收敛了一下笑容,变本加厉地继续绘声绘色道:“哥哥,我想着你肯定难受,买药给你涂一下,你看你想哪儿去了。好心当做驴肝肺,诶呀人家可真是吃力不讨好,被你污秽的思想误会,还被你狠狠痛骂了一番,把人家骂得像个欲求不满的人渣一样,呜呜呜,人家真是伤心极了,呜呜呜。”
涂抹完药膏,尤竞还顺手向前又捞了一把索渊。
至此,索渊彻底无法再继续装死下去,手边有什么就抄起什么砸向尤竞。
尤竞几个摇摆统统完美躲开了,枕头和衣服都被索渊扔了完了,只剩下那个外卖袋,索渊二话不说拿起来就朝他扔了过去,这次尤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哗啦哗啦。”
“……“一大堆安全套,还有几瓶润滑/剂全都从袋子里掉了出来,洒落一地,索渊看见人都傻了。
他扫了一眼就明白这踏马的都是什么!
尤竞这王八蛋昨晚说自己忘了买亲热用的这些家伙什儿,今天就火急火燎买了这么多!
更可恶的是,尤竞还故意引导自己气急败坏地拿起外卖袋砸向他,正好让它们掉出来给自己看见!这就是赤果果的暗示!
索渊好想钻被窝里再也不出来了。
尤竞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捡起来放进了袋子里,又扑向索渊贱兮兮地道:“诶呀,哥哥,被你看见了,这工具我已经都备好了,咱们慢慢用呀。”
“滚蛋,离我远点,你个臭流氓,买他妈这么多。”索渊无语地推开他。
“不要,我是香流氓,就想粘着你。”尤竞飞速钻进了被窝里。
索渊总觉得自己经历人事过后,脑子也变得不灵光了,他推测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来没受到过那种刺激,所以导致现在还是懵懵的,又被贱贱的尤竞一直捉弄,理智自然大打折扣,这才屡屡落于下风。
果然,情欲乱人心智。
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