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轻易逃开,而白蟒也在审时度势,似在思考是否能凭一击将人吞吃入腹,免得一击不中,还要追赶太麻烦。
“快过来。”恍惚间,林夕若似乎听到卫无咎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声音从一侧传来,她想转动眼珠去看,却又不敢,生怕挪开视线的瞬间便会葬入蛇腹,虽然这么僵持着也是早晚的事。
“不要怕,赶快过来我这里,我会用暗器打它,你就趁现在赶快行动。”属于卫无咎低哑平稳的嗓音还在安慰,林夕若终于有所觉察,这不是幻觉。
她颤抖开口:“可是……”可是她吓的四肢发软,装的果子也滚了一地。
卫无咎语气有点急切:“没有可是,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与此同时,半挂的白蟒貌似也感觉到第二个不速之客的存在,与他言辞的内容,僵持不下之际抢先发动攻势,张开大嘴直冲向少女。
林夕若本来也准备按卫无咎的话做,与蟒蛇一时达成奇怪的默契,在它冲来的同时快速跑开。
林夕若拼命跑向声音传来的位置,移动间只能看到一抹黑影,在等待着她。
而背后的白蟒眼见一击不中,挫败感促使它不罢休地追上来,一般的蛇在地面爬行,它却可直直游弹于半空,速度更加迅捷。
反观这厢的林夕若已然接触到救命稻草,即便此刻的少年连站都还站不稳,虚弱的身体能不能对付蟒蛇还不一定,他却不顾一切地把奔来的林夕若一把护到身后,挡在她与蟒蛇之间。
白蟒霎时张开大口冲来,直扑向显得更加柔弱的卫无咎,他却躲也不躲,又或者根本没有力气躲开,只抬起右肘去挡那血盆大口。
噗呲,锐利的尖齿洞穿那横来的外肘,鲜血立时飞溅开,更多的是进了蟒蛇口中,蟒蛇吞下血液,本打算再用力把不知死活的小子的手肘咬穿,随着一口血吞进肚,肚皮顷刻宛若火烧,烧的它不得不松开手肘,长身扭曲成一团。
林夕若听到类似蛇怪异的嘶声,从宽阔的背后试探性探出头,上一秒还凶恶的蟒蛇这一秒正难耐地在地上打滚,滚了两圈好像明白捞不到好处,便以诡异的姿势游走。
“你没事吧?”脱离危机,林夕若站出来关心他的胳膊。
“你说呢。”卫无咎有气无力。
的确,胳膊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着,横看竖看都不像没事,当务之急得先止血,林夕若扯下自己一块衣料,上前为他裹伤。
卫无咎又受伤了,他掌心的伤还没好,又添了胳膊的伤,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这新伤是为她受的,林夕若又是感激又是歉疚,都怪她自己不小心才惹上的那条蛇,所以对伤口的包扎既小心又仔细,这是眼下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对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我不来,难道任由你拿自己喂蛇?”
他说的理所当然,林夕若还是品出在乎的滋味,虽然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张脸。
“那是什么?”卫无咎临走前瞥到树下躺着的红红的果子。
“是果子,”林夕若重新把果子们一颗颗装好,“你要吃吗,不过最好先洗洗。”万一这果子沾过蛇的唾液呢,万一唾液有毒呢。
卫无咎盯着她衣裙装着的东西,“这果子乃灵果,此地杂乱无章,不透生机,竟然会生长着灵果。”
“灵果?”有灵气的果子?怪不得,那蛇要跟她抢,不对,应该说她先抢了那蛇的。
卫无咎想的可不像林夕若那么单纯,那蟒蛇长到那般大,又懂得摄取此地的灵果,想来是成了气候,有点道行,那座山神庙只怕就是因它所设立,他的一点血不知能否杀死它。
如果不能,接下来还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