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像又灵活地发动沙流攻来,那沙流仿若赋予了什么灵法,可将敌人催化成真正的塑像。
既然别无他法,不妨一试,卫无咎以长剑化软鞭,以短攻变成长攻,长鞭随攻势变幻着绕圈,直到挨个圈住九个沙像的四肢,勒的紧紧的,这一招正是杀归山柏的那招,没想到还有再用的时候。
沙像纷纷被勒住重要关隘,再也不能金蝉脱壳。
卫无咎知道猜对了,掌心收紧天火幻化的灵索,轻蔑道:“我看你们这下还怎么遁走。”
树上的林夕若被接连反转的战况搞得应接不暇,见那些个沙像皆被制住,以为就此结束,反转又一次迎来。
其中一个沙像拼着灵力,捏出一个气旋割破灵索,解救了自己的同时也解救了其他八个,哗啦,其他八个受天火灵索影响,附着的黄沙流散,伏在地上喘息。
姚启成尚且稳稳不倒,眼看这一招遭破解,不能再继续用,索性拼着近百年的功力调动平原全部的黄沙,凝结成一片庞然沙瀑冲向卫无咎,沙像的攻击挡得住,他倒要看看汹涌的沙瀑流的覆盖还挡不挡的住,蕴含阵法的流沙只要覆盖住就会僵化,到时候一刻不等,他便要卫无咎血溅黄沙三尺。
瀑流汹涌冲来,恨不得吞噬万物,绕是躲在高树上的林夕若也本能的扭脸,好在树够高,位置也够偏,没殃及到,可处于中心的黑衣少年便不一样了,他若不躲,定被埋的头都不剩。
可她看过去,少年还真就躲也不躲,避也不避,直愣愣的杵在原地,好似扎了根,她想提醒,可又怕干扰到他,左右那瀑流迎面而来,怎么可能留意不到呢!
卫无咎瞧着高空冲击而来的磅礴瀑流,不愧是上乘阵修,不过驱动如此阵仗想必也是拼了全力,既然这样他不奉陪,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他收回幻化的长鞭,现在什么武器都不好用了,掌心没了任何东西变得空荡荡的,他锐利的目光凝视掌心,完好的皮肤霎时破空隔开道血痕,血痕里的血映着不平凡的颜色,以内力催动掌心血反击而去。
“姚宗主,你不是想要天火之力吗,这就是,尽管拿去。”
掌心血受力催动,化成颗颗血珠,纷乱如血雨冲撞上磅礴瀑流,落在第三者眼里宛如一场拉锯战,林夕若不禁担心,他究竟有多少血能流。
然而胜负没用多久便见分晓,经此一遭,天火的强大姚启成方真正见识到,而当瀑流被击散,他自个也搞得受力撞倒,一口热血喷洒,什么都晚了。
那把重塑的长剑直穿内府,姚启成不敢相信,“卫无咎,你……你真要杀我?”可事实摆在眼前,连归山柏这个青阳宗掌门都难逃一劫,他这个连云宗掌门又有哪里好特别的。
连云宗伏在地上的八个急了:“莫伤我掌门……”想上前阻止,却一口气提不上来。
卫无咎看了眼其他如烂泥的八人,仔细于沙土间认脸,当日参与荆棘岭围剿的有没有这几人,倒是有点记不清了,许是才从心魔阵醒来吧,不过没关系,死一个和多死八个,也没什么区别。
他手起剑落,洞穿姚启成内府丹田,直击内丹,血染黄沙,刺激到其余八人,八人比姚启成伤的轻很多,一拥而上掀起又一轮乱斗,不过到底实力比姚启成差些,不消几个回合尽皆以死收场。
迟迟追寻而来的弟子们眼看掌门师叔长老死了一地,哀嚎震天彻地。
卫无咎这一战损耗不少精力,再无力与诸多的连云宗弟子相抗,他用尽仅剩的力气飞上高树带走林夕若,腾挪转移开,一方面脱离更多的纠缠,一方面急于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恢复。
林夕若察觉到他可能将迎来反噬,然而御空飞行中没等做何准备,便因主导者的顷刻失力直下而坠。
“啊……”她捂着脸惊呼,准备好摔成摊肉饼。
好在降落的位置正对者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可那树生长的位置却不怎么好,恰好底下是断崖峭壁。
啪,两个人的重量坠落枝干,砸断枝干,借收的那点力掉下断崖,本来也少不得刮破点皮肉,幸而断崖底下是片深水。
此时的林夕若从没这么感激自己学过游泳,她奋力挣脱下沉的水花,浮出水面,待冷静下来发现卫无咎没了踪影,继而又吸口气潜入水中寻人,待寻到人再拖上岸,也差不多真的死了一回。
林夕若伏在岸边,如同被浪头拍上来的鱼,不住地喘气,男人本来就比女人身重,加上高出那么多又吸了水,搬运起来简直要命。
她扭脸看看旁边昏迷中的那张线条流畅的侧颜,又扭回脸望向天空,大难不死,往后是福是祸却难说的很。
不过眼下,荒郊野外,没着没落的,得抓紧找个能正经休息的地方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