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还没等他做出行动,就被打住。
护士帽死死盯着门口皱成一团,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提高: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刚好一起把今日份的药吃了。”
说着她推着车叮叮当当缓步来到熊羿旁边:
“让开。”
台面上刚刚好有一板的瓶子,盘中还摆放着吸管。
瓶子里的液体整体为白色但很浑浊,有点像肥皂水。
瓶身也没有任何注释来说明这是什么药物。
“护士,请问这是什么啊?”躲在后面的人小声的提出。
“在医院能是什么?当然是治疗用的药啊,谁问的?”
一时间没人有下一步动作,都心虚的低着头期待有人当第一个亦或者想办法逃过。
好在她并没有追问而是站着一边示意:“谁先来。”
良久,走廊外的整点播报响起。
护士也渐渐没有人了耐心,拿起玻璃瓶用指甲掀开举起递给最近的熊羿,话语简短但却不容违抗的道:
“喝。”
后者不得不接过,此刻护士的脸距离他差不多1 5 c m左右,感觉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谢谢。”
熊羿接过后脸色不自然,看了一眼护士最后闭上眼睛一股气的喝下。
护士这才满意的点头,熊羿手里捏着空瓶子嘴里发出豪爽的声音。
其他人见领头人都喝下,都不敢违抗护士排着队一个拿着一个。
裴郁排在最后,拿着刚想走就被紧紧抓住手腕。
“你,在这里喝。”
刺骨的寒意从手腕处往上攀爬就如小虫啃咬直上脖颈。
“给。”
她另外一只手拿起还顺带有一根吸管。
明明正面是看不见表情的,但能感受到她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在此期间其他人已经把药乖乖喝下说不定胆子大的已经偷偷倒掉,但护士像完全不关心般,只静静的盯着他。
裴郁尴尬的接过,盖子已经被打开,面前没有任何遮挡,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起作用的。
不能像电视上的古代人倒在袖子上。
“怎么了,为什么不喝?”
护士再次询问,俯身望着玻璃瓶和人,他左手捏紧成拳深呼吸一口气仰头喝下,味道不算奇怪,但总感觉有股石膏的味道,就像从墙壁刮下来的粉尘混合的水。
相当的难喝,裴郁眉头紧锁捏着空瓶递给她。
护士的脸上都平整的不少:“喝完药后都快点回自己的病房,谁如果在夜间外出被抓到,我会很生气的哟。”
说着她头上的护士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反倒是很期待的样子。
裴郁是跟着她后面在出去的往304走,临走前他看吕远超正把床单翻面,把侵湿深色的那面换到里面。
“便宜她了。”
推开304的门,裴郁照了一下镜子打了个哈欠往床走去,绑着的头发的皮筋放下,头皮得到了放松。
“我需要睡眠。”
想着便直直的反向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背部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包裹感,反而感觉很硬很凹凸不平就像是人的骨头。
他意识到不对一下子惊醒想要起身逃离,但身体已经被隔着被子抱住,有尖锐的东西像是要穿破他的皮肤刺破血管。
剧烈的疼痛反而使他反应快,马上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小刀往后刺去。
“啊——啊啊啊!”
女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病房,手部发力,指甲扎破他的皮肤,裴郁紧咬住下唇,保持冷静,手还在不断用力刺的更深。
背后的东西想要把刀拔出来,狠狠的连人带刀往对面推出去。
黑暗中他看不清,只能用手臂挡在面前,撞开了柜子门,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往外掉。
他拉着把手站稳手里捏着滴答的小刀,手里还有液体滴下,透过窗外的微弱的月光,那东西在不断挣扎蠕动,外面被单渐渐染红。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红色液体顺着小臂流在碎裂的玻璃上。
裴郁余光看,手臂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便没有继续顾忌。
那怪物直直的往这边扑过来,连带床单和被子一同拉扯,借着光他大致看清了这是什么。
一头枯草般的头发四肢却异常的短小,但身子却很大层层叠叠就像是食堂大姐的迷你版本,不过看起来更像是个充气气球。
下肢无法支撑住庞大身子,砰砰的一下掉在地上。
这么大的声音说不定会引来值班护士,到时候自己说不定更难了。
毕竟副本怪肯定会优先处理掉他这个外人。
原以为女人不会再有动作,他捏紧刀柄抬腿想靠近,却没想到她竟迅速用四肢爬行,身后留下长长的红色拖尾。
裴郁见状不妙马上往门口跑,期间把能抓到的东西能利用的都往她身上砸去,用来减缓爬行速度。
手里的刀经过刚刚的突发事件,刀尖已经崩坏,没想到这个小刀还真有用,至少证明了这个东西不是什么阿飘,能够被弄死。
他收好小刀,眼见着就要爬到跟前,他一把抓住旁边的输液杆往后用力一怼,自己则是往门口退,女人的力气没有刚刚护士大,应该是算病人级别的。
终于背后有东西抵住后腰,眼下一笑,迅速腾出一只手往下按:
“我不单独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