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听到李韫玉的声音,神色有些慌乱。
商若见到陈春桃眼中的异色,疑惑了一瞬便见李韫玉缓缓走来。
陈春桃反而平静下来,但一脸心虚的样子更让人起疑。
商若皱眉看着二人,怎么做贼心虚的反而是陈春桃?
不是李太师瞒着春桃身份吗?
商若自觉想让位置,奈何陈春桃硬拉着自己的手,商若见李韫玉跛着脚走过来又不禁一愣。
昨日还不这样的?
陈春桃也察觉了,她不自然的问道:“你没用我给你做的木踊?”
李韫玉笑着说道:“戴了,只是还未完全习惯。”
陈春桃了然,心想着适应新木踊确实需要时间。
“可还舒服?”
“春桃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
商若忍不住心里腹诽,春桃手艺极好,但耐不住有人演得好。
陈春桃见李韫玉好像没生气,她又进而试探着问道:“那日我那样对你,你不生气了对吗?”
生什么气?
商若完全听不懂陈春桃在说什么,她陈春桃救了李韫玉一命,他还有资格生气?
李韫玉抬手摸了摸陈春桃三日前晚上打晕他的地方,“不生气。”
“但……”
陈春桃刚舒出的气顷刻之间又吸了回来。
“你不该自己冒险去杀血只。”
陈春桃也知道自己确实莽撞了,当时那把弯月大刀差点就把她拦腰砍断了。
她诚恳认错:“这个我确实鲁莽了,下次一定注意。”
陈春桃话又一转:“但是我保护了李太师,不然他就真被羌虏掳走了。”
这话听起来倒有点邀功的意味。
商若暗中看着李玉的神色,李韫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李太师前几日就带了封赏,可惜你当时昏着。”
“他本人亲自来了?”陈春桃兴奋问道。
李玉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却见陈春桃兴奋神情,心中似有酸水咕咚咕咚冒出,他没来由的说道:“没来,只是让手底下的人送来的。”
陈春桃不禁哼地一声。
李韫玉的心又咯噔一下。
商若见此场景,没忍住哼笑起来。
“若儿姑娘怎么在这偷笑?”
陈春桃凑近她,见商若一脸揶揄的看着李玉,眼神清澈的似不谙世事的孩童。
商若笑着摇摇头:“我在笑有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啊?”
李韫玉适当转开话题:“商若姑娘也要去京城?”
“是,虽说您……”商若想起李韫玉这还隐瞒着身份,转了弯道:“虽说李太师要帮忙查商家冤案,但我还是想亲自抓到冤枉我商家上下的人到底是
谁。”
陈春桃觉得商若说的话在理:“那你随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商若暗中偷看李韫玉的神情,后者神色平静,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商若想以李韫玉的脾气应当是不愿再见到自己了。
虽说当日在金陵城下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不代表对方就原谅自己。
商若正要拒绝,陈春桃赶忙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春桃笑意盈盈,语气欢快:“这样的话我路上也有人陪着说话。”
李韫玉倏地开口:“此去京城商若姑娘孤身一人虽有武艺傍身但还是太过危险,不如就一起同行。”
商若见李韫玉说话平和,也放下心来:“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你们何时动身?”
“明日。”
陈春桃早已跟陈春昭商量好,心想着科举迫在眉睫,若不是自己生病,他们早已在路上了,自己身上也都是小伤已无大碍。
商若见李韫玉皱眉,也心知二人还有话要说,忙起身道:“那明日我再来找你。”
“红娘可还安好?”
商若示意她放宽心:“一切安好,那厮在羌虏进来的时候就机灵爬到暗室了,故没被人发现。”
“那明日我去花满楼同她告别。”
“我会转告她的。”
李韫玉见商若走后缓缓开口:“你打算明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