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早上四点五十分左右,放在床头柜上的长方形闹钟响了。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关了还在叫唤的闹钟。
又过了3分钟,瑜忱从暖和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瑜忱慢吞吞地穿上了鞋,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之后便是刷牙洗脸。
他洗漱完就拿上书包,出了宿舍。
刚关上宿舍门时,瑜忱对面的宿舍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咔”。
瑜忱诧异地转头看去,他宿舍的对面一直没人住,他想看下是谁住这。
转头间,一个人走了出来,可以看到这人扎着长发,书包斜跨着。
扎着长发,住在男寝室,还是之前没人住的宿舍,种种特征,瑜忱也只能想到沐熙了。
瑜忱抬头瞄了眼感应灯,心中纳闷:感应灯怎么没亮,坏了?
刚出宿舍的沐熙就看见了他的同桌,念在昨天他给了自己一根糖葫芦,沐熙主动打了声招呼:“早。”
“嗯,早。”听见这算半熟悉的声音,瑜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瑜忱揉着眼睛跟在沐熙身后,时而闭上眼睛眯一下。
漆黑的走廊里因为他们的前行,感应灯纷纷亮了起来。
瑜忱下了二层楼后,就没再下去,而是去了302宿舍门前,他抬起右手敲门,叫道:“荇沣。”
里面传出荇沣带着抱怨的声音:“不想起了。”
“快点,给你7分钟时间刷牙洗脸,不然我走了。”
荇沣没再说话,但荇沣宿舍的灯亮了。
6分钟后,瑜忱面前的门开了,荇沣嘴里哀怨道:“忱哥啊,又起那么早干嘛?”
“三点,一,你作业指定没写完,要补,二,说了你也会怼,三,我不打算说。”瑜忱扯出几句理由。
“你这三点可真是棒啊,我都想睡地上了。”荇沣抱怨着。
回应荇沣的是瑜忱直接抬脚走人,“走了。”
荇沣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毕竟是他的好朋友。
在高二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儿,因为家庭原因,他在放学后无声哭泣。
那时恰好被瑜忱撞见,瑜忱沉默不语,默默地给他递纸,并在他心情还转些时,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根几乎全是白色包装的棒棒糖给他。
瑜忱让他现在就吃,有助于心情心情的好转,他听了,但在他含了三十多秒后,他后悔了。
那会的他皱这眉说:“这糖怪腻的。”
“可你心情不好了嘛?”瑜忱笑着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和我说,我再给你一根。”
“那我还是一直好心情吧。”
“希望如此,保持好心情啦。”
此后的两人便在梁黥的安排下成了同桌,慢慢变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关系。
……
跟上去的荇沣摸着肚子,问:“哥,你这次带吃的了吗?”
瑜忱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带了。”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荇沣顿时有了精神,“我就知道你最————”
在荇沣说话之际,瑜忱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Q/Q糖!
荇沣瞅到Q/Q糖,心又死了,语句直接360°大转变:“最坏了。”
“不要那么说嘛,哥分你几个。”施舍般地语气。
荇沣还是选择把手伸了过去,怎么说也是一点点的食物。
十二颗Q/Q糖窝在荇沣的手心里,瑜忱盯着包装袋里所剩的Q/Q糖,悠悠开口:“看在你陪我起那么早的份上,多给你两颗。”
无语的荇沣更加无语。
荇沣:T-T呵呵
瑜忱:TvT哈哈
两人嚼着Q/Q糖下楼,瑜忱走得要比荇沣快些,瑜忱出了宿舍楼后,不动了。
站在一楼台阶上的荇沣见瑜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忱哥,你杵在那想啥呢?”荇沣走到瑜忱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问着。
瑜忱犹豫片刻,“要不咱回你宿舍睡个回笼觉吧,困了。”
荇沣:...?
瑜忱:(微笑)
荇沣没回瑜忱的话,他抓着书包,低头在书包里捣鼓了一会儿后,从中拿出了一个‘红砖头’!
瑜忱从一开始的不解转变为震惊。
他死死的盯着荇沣拿在手里的红砖头,“不至于吧...虽然我是早点叫你起来了,也没带什么吃的,但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荇沣拉书包的时候,听见瑜忱莫名其妙地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荇沣抬起头来,神情变得阴险,他笑眯眯地说:“嘿嘿,呈现在四下无人,看我把你给刀了。”
突然,瑜忱伸手一巴掌呼到了荇沣的脑子上,眼里的震惊也没了,而是先前的平淡:“逗你一下,你还演上了。”
“哦...”这次荇沣倒反应地快,他委屈巴巴地问,“不过你不怕我真一板砖,把你砸得头破血流吗?”
“你,唉...”瑜忱吐出一个字后,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无力地解释道,“你那砖头外边的塑料膜没撕,上面写的那写那么大,我也没瞎。”
荇沣“啊”了声,转而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举到半空中的砖头,看见那砖头的一瞬间,他便沉默了。
砖头的外有一层膜包着,膜上有个贴纸,贴纸上写了三个大字——面包砖。
瑜忱续而说:“而且你人哪有那么坏,演得也很不错。”
被瑜忱哄了一句,荇沣又笑了起来,他扯开了板砖的塑料膜,将砖撕成了两瓣,将一瓣递给了瑜忱后,啃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里,瑜忱想着东西,而荇沣没人陪他聊天,他的困意就又涌上了心头。
宿舍楼到教学楼的路并不黑,因为在绿化带的旁边安了几个路灯,但却有些许寒意。
荇沣把黑白色的校服外套往里拉了拉,这校服外套中看不中用,因此校服外套除了星期一和一些特殊的日子外,学生在冬天一般都不会穿,学校也不强求。
今天荇沣穿是因为他把他的外套全给洗了,就只留下了校服。
而在荇沣身旁的瑜忱则几乎穿了一身白:纯白的卫衣,白灰相间的裤子,白配黑的袜子,白搭浅驼色的鞋子。
这样穿,纯属为了衬得他更白些。
“嗒——嗒——”
四周静悄悄的,只得听见瑜忱和荇沣上楼梯传出的声音,以及微弱的呼吸声。
“哎,忱哥你看,”被冷风吹到困意渐渐消散的荇沣指着他们的教室,惊讶道,“我们教室有人诶。”
平日这么早来教室的人不多,他难免好奇是谁。
瑜忱闻声望去,开着灯,应该有人,想罢是他刚出门时遇到的沐熙。
他选择睁眼说瞎话:“嗯,其实咱班的人都挺喜欢早起的啦。”
荇沣弱弱道:“这应该叫发癫吧...?”
被暗骂了一句的瑜忱笑着,“怎么叫发癫呢,这叫脑子灵光,有想法,聪明帅气。”
“嗯,你除外。”
“哎,你这人——”
荇沣右手食指抵在唇前:“嘘,不要打扰教室里的人学习。”
瑜忱:“也没见你刚才小声。”
踏进教室,两人一同看见沐熙坐在座位上看书。
怎么感觉待会儿会很尴尬...
瑜忱心里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挂好书包,没有坐下,而是径直去了第一组,找了个座位就坐下。
接下来的气氛很古怪,教室里寂静无声,冷风呼呼地吹进来,荇沣不知为何,如坐针毡。
他往右一看,哦,教室没关门,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