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浙江某小镇。
蒋澜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窗户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秦安岚还在睡，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轻。
昨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
爸的话。妈的眼泪。那个说不出口的“我不管了”。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下床。
手机响了。
是姐的消息：
「澜澜，小弟今天回来。带女朋友。」
她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小弟。
那个在美国读经商学院的小弟。三年没见了。
她坐起来，心跳有点快。
秦安岚醒了。
“怎么了？”她问。
蒋澜把手机给她看。
秦安岚看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要见吗？”她问。
蒋澜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
上午十点，蒋家。
蒋澜和秦安岚坐在客厅里，等着。
她妈在旁边择菜，她爸在沙发上看报纸。气氛很微妙。
没人说话。
十点半，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戴着金丝边眼镜。旁边跟着一个女孩，穿得很时尚，化着精致的妆。
“爸，妈。”小弟叫了一声。
她妈放下菜，站起来。
“回来啦？”她笑着走过去，“这是小芳吧？”
女孩点点头，笑了。
“阿姨好。”
小弟看见蒋澜，愣了一下。
“姐。”他叫了一声。
蒋澜点点头。
“小弟。”她说。
他走过来，看见秦安岚，又愣了一下。
“这是……”
蒋澜看着他。
“我女朋友。”她说。
小弟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秦安岚，又看了看蒋澜。
“姐，”他压低声音，“你开什么玩笑？你来真的？”
蒋澜摇摇头。
“没开玩笑。”她说。
小弟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女朋友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秦安岚。
“你好，”她说，“我是小芳。”
秦安岚点点头。
“你好。”她说。
气氛更微妙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桌人围着。
她妈做了很多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小弟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弟坐在她爸旁边，小芳坐在他旁边。
蒋澜和秦安岚坐在一起。
吃着吃着，小弟开口。
“姐，”他说，“听说你在香港写书？”
蒋澜点点头。
“嗯。”她说。
小弟笑了。
“厉害。”他说，“我们学校图书馆还有你的书。”
蒋澜看着他。
“你看过？”
小弟摇摇头。
“没时间。”他说，“功课太忙了。”
蒋澜没说话。
小芳在旁边插嘴。
“蒋澜姐，我也看过你的书。”她说，“那本《慢船》写得真好。”
蒋澜看着她。
“谢谢。”她说。
小弟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看了看小芳，又看了看蒋澜。
然后他放下筷子。
“姐，”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蒋澜看着他。
“什么话？”
小弟看了一眼秦安岚。
“单独说。”他说。
蒋澜的手紧了一下。
“不用。”她说，“她可以听。”
小弟的脸色更难看了。
“姐，”他说，“你真的跟她……”
他没说完。
蒋澜点点头。
“真的。”她说。
小弟站起来。
“爸，妈，”他说，“我吃完了。”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了。
小芳坐在那里，尴尬地笑了笑。
“我去看看他。”她站起来，跟过去。
客厅里安静了。
她妈叹了口气。
她爸继续吃饭，没说话。
蒋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很乱。
下午两点，上海。
姜挽站在外滩，看着黄浦江。
妈说想出来走走，她就带她出来了。
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东方明珠塔在阳光下闪着光。
“挽挽。”妈在旁边叫她。
姜挽转过头。
“嗯？”
妈看着她。
“你爸的事，”妈说，“妈谢谢你。”
姜挽没说话。
妈的眼泪流下来。
“妈以前不敢护你，”她说，“是妈没用。”
姜挽握住她的手。
“妈，”她说，“别说了。”
妈摇摇头。
“让妈说。”她说，“妈憋了几十年了。”
姜挽看着她。
妈看着江面。
“你爸年轻的时候，”她说，“不是这样的。”
姜挽听着。
“他刚娶我的时候，”妈说，“对我很好，对你哥和你姐也好”
她的眼泪一直流。
“后来他爸死了，”她说，“他变了，开始喝酒，开始打人。”
姜挽的眼眶红了。
“妈，”她说，“不怪你。”
妈看着她。
“挽挽，”她说，“妈对不起你。”
姜挽抱住她。
妈哭了。
姜挽抱着她，没说话。
就让她哭。
江风吹过来，凉凉的。
下午四点，城隍庙。
姜挽带着妈，慢慢逛着。
人很多。游客挤来挤去，各种方言混在一起。小吃摊前排着长队，小笼包，生煎，臭豆腐，香味飘过来。
“好多年没来过了。”妈说。
姜挽看着她。
“以前来过？”
妈点点头。
“你小时候，”她说，“带你来过。”
姜挽想起来。
很小的时候，爸还没变的时候，一家五口来过，哥牵着她，妈牵着哥，姐姐跟在后面，爸在前面买票。
那时候她很小。只记得糖葫芦很甜。
现在妈老了。
爸死了。
哥不见了，姐姐失踪多年
她一个人，陪着妈。
“妈，”她说，“我们去吃小笼包吧。”
妈笑了。
“好。”她说。
她们排队，买了两笼。
坐在路边的凳子上，慢慢吃着。
热气冒起来，暖暖的。
“好吃吗？”姜挽问。
妈点点头。
“好吃。”她说。
姜挽看着她吃。
心里酸酸的。
但也暖暖的。
晚上七点，元朗。
宋皖余站在家门口，手里拎着阿妈的行李。
医生说阿妈可以出院了。她就来接她。
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她爸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愣住了。
“阿余……”他叫了一声。
宋皖余没说话。
把行李放好，扶着阿妈坐下。
她爸站起来。
“阿芳，”他说，“你回来了。”
阿妈没看他。
宋皖余看着他们。
“阿妈，”她说，“我去倒杯水。”
她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着。
她慢慢倒水，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
没人说话。
她端着水出来，放在阿妈面前。
她爸还站在那里。
看着她。
“阿余。”他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他。
“嗯？”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宋皖余等着。
很久。
他低下头。
“对不起。”他说。
宋皖余愣住了。
阿妈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们。
“我错了。”他说，“真的错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宋皖余看着他。
那张脸，老了。头发全白了。眼睛浑浊。
她想起小时候。他抱着她，举得很高。她笑得很大声。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打她，骂她。她没哭。
现在他哭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她叫了一声。
他看着她。
“你错在哪？”她问。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错在打你。”他说，“错在骂你。错在……”
他停住了。
宋皖余等着他。
“错在逼走你细佬。”他说。
他的眼泪一直流。
宋皖余的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很凉。
“爸。”她说。
他看着她。
“细佬的事，”她说，“你找过他吗？”
他摇摇头。
“不敢。”他说。
宋皖余的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不敢？”
他看着她。
“怕他恨我。”他说。
宋皖余看着他。
“他可能不恨你。”她说，“他只是怕你。”
他愣住了。
宋皖余握着他的手。
“爸，”她说，“我们找找他吧。”
他看着她，眼泪一直流。
他点点头。
“好。”他说。
晚上九点，浙江某小镇。
蒋澜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秦安岚在旁边，陪着她。
屋里传来笑声。小弟和小芳在和她妈说话。她爸也在。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好吗？”秦安岚问。
蒋澜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
秦安岚握着她的手。
蒋澜看着她。
“下午，”蒋澜说，“小弟找我说话了。”
秦安岚等着她说下去。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他说，”她说，“姐，我不同意。”
秦安岚的手紧了一下。
蒋澜继续说。
“他说，”她说，“你这样，家里会被人笑话。”
秦安岚看着她。
“你怎么说？”
蒋澜擦掉眼泪。
“我说，”她说，“笑话就笑话吧。”
秦安岚的眼眶红了。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她说，“我不后悔。”
秦安岚把她抱在怀里。
蒋澜靠在她肩上。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我也不后悔。”她说。
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很亮。
晚上十点，上海某酒店。
姜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妈睡了。隔壁房间。
她睡不着。
拿起手机，给宋皖余发消息：
「到家了吗？」
很快，宋皖余回：
「到了。阿妈出院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那就好。」
宋皖余很快回：
「你怎么样？」
她想了想，回：
「还好。今天带妈去了外滩，城隍庙。」
宋皖余回：
「开心吗？」
她看着那两个字，想了很久。
然后回：
「有一点。」
宋皖余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暖的。
又发了一条：
「宋医生。」
「嗯？」
「我想你了。」
很久。
宋皖余回：
「我也是。」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红了。
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
她抱着手机，笑了。
晚上十一点，元朗。
宋皖余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
阿妈睡了。她爸也睡了。
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又响了。
是阿姐的消息：
「阿余，爸今天怎么了？他好像变了。」
她看着那行字，回：
「他道歉了。」
阿姐很快回：
「真的？」
她回：
「真的。」
阿姐过了一会儿回：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笑了。
回：
「可能吧。」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元朗的夜，很安静。
她想起姜挽。
想起她说“我想你了”。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
「我也想你。早点睡。」
很快，姜挽回：
「好。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满满的。
窗外的星星很亮。
她笑了。
周六早上，浙江。
蒋澜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秦安岚还在睡，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
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
小弟的话。他的反对。那个关上的门。
她轻轻动了一下，秦安岚醒了。
“早。”秦安岚说，声音有点哑。
蒋澜看着她。
“早。”她说。
秦安岚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昨晚没睡好？”她问。
蒋澜摇摇头。
“睡了。”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
“骗人。”她说。
蒋澜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说。
秦安岚把她拉进怀里。
蒋澜靠在她肩上。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秦安岚说，“我们带他们出去走走吧。”
蒋澜愣住了。
“什么？”
秦安岚看着她。
“你爸，你妈，你弟，”她说，“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蒋澜看着她。
“为什么？”
秦安岚想了想。
“因为，”她说，“待在家里，太压抑了。”
蒋澜的眼眶红了。
“秦安岚……”她开口。
秦安岚摇摇头。
“别说话。”她说，“我去租车。”
她起床，开始穿衣服。
蒋澜坐在床上，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上午九点，蒋家客厅。
蒋澜站在爸妈面前，有点紧张。
“爸，妈，”她说，“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爸抬起头，看着她。
“去哪？”他问。
蒋澜看了一眼秦安岚。
秦安岚开口。
“去西湖。”她说，“我租了车。”
她爸愣住了。
她妈在旁边，眼睛亮了。
“西湖？”她问，“好多年没去了。”
她爸没说话。
小弟从房间里出来，听见了。
“西湖？”他问，“我也去。”
小芳跟在他后面，也点头。
“我也想去。”
她爸看看他们，又看看蒋澜。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他说。
上午十点，路上。
秦安岚开着车，蒋澜坐在副驾驶。
后面坐着爸妈，小弟和小芳。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蒋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她爸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妈靠着座位，眯着眼睛。小弟和小芳在玩手机。
她叹了口气。
秦安岚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没说话。
但她的手，一直握着。
中午十一点，西湖。
车停在湖边，大家下车。
阳光很好，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的山，近处的柳树，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游船慢慢划过，留下一道道白浪。
“好漂亮。”小芳说。
她妈点点头。
“几十年没来了。”她说，“还是这么好看。”
她爸站在湖边，看着那片水。
没说话。
蒋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爸。”她叫了一声。
他转过头。
“嗯？”
“好看吗？”她问。
他看着湖面。
“好看。”他说。
蒋澜笑了。
秦安岚走过来，站在她另一边。
他们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西湖。
中午十二点，湖边餐厅。
秦安岚订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西湖。
菜上来了。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莼菜汤。
都是杭州的名菜。
“吃吧。”秦安岚说。
大家拿起筷子。
吃着吃着，气氛慢慢松下来。
她妈夹了一块鱼，放在她爸碗里。
“尝尝，”她说，“西湖醋鱼。”
她爸看着那块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吃了。
“好吃。”他说。
她妈笑了。
小弟在旁边，也夹了一块。
“姐，”他说，“这鱼不错。”
蒋澜看着他。
“喜欢就多吃点。”她说。
他点点头。
小芳在旁边，偷偷看了秦安岚一眼。
“秦小姐，”她问，“你是做什么的？”
秦安岚看着她。
“珠宝设计师。”她说。
小芳的眼睛亮了。
“哇，”她说，“好厉害。”
秦安岚笑了一下。
“还好。”她说。
小弟在旁边，脸色有点复杂。
但他没说话。
下午两点，苏堤。
吃完饭，大家在苏堤上散步。
阳光照在柳树上，影子落在路上，一块一块的。风吹过来，柳条轻轻摇着，湖水拍打着堤岸，哗哗响。
蒋澜和秦安岚走在前面。
爸妈在后面，慢慢跟着。
小弟和小芳落在最后。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谢什么？”
蒋澜想了想。
“谢谢你做这些。”她说。
秦安岚握住她的手。
“应该的。”她说。
蒋澜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愣住了。
脸红了。
蒋澜笑了。
“你脸红了。”她说。
秦安岚瞪了她一眼。
但嘴角弯着。
下午四点，断桥。
走到断桥的时候，她妈累了。
“歇一会儿吧。”她说。
大家在桥边的石凳上坐下。
夕阳开始西斜，照在桥上，金灿灿的。桥下湖水悠悠，偶尔有游船划过。
她爸看着那座桥。
“白娘子，”他忽然开口，“就是在这遇见的许仙。”
大家都愣住了。
他平时话很少，从不讲这些。
她妈看着他。
“你还记得？”她问。
他点点头。
“你年轻的时候，”他说，“最喜欢听这个故事。”
她妈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妈看着他。
他看着她。
很久。
蒋澜在旁边，看着他们。
心里酸酸的。
但也暖暖的。
秦安岚握着她的手。
蒋澜靠在她肩上。
晚上七点，回程。
天黑了，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蒋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色。
秦安岚开着车，很专注。
后面，爸妈靠在一起，睡着了。小弟和小芳也睡着了，头靠着头。
很安静。
“秦安岚。”蒋澜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蒋澜说，“我真的很开心。”
秦安岚看着她。
“我也是。”她说。
蒋澜伸出手，放在她腿上。
秦安岚的脸有点红。
但她没躲。
蒋澜笑了。
“专心开车。”她说。
秦安岚点点头。
但嘴角弯着。
晚上九点，上海。
姜挽坐在酒店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还好，带妈去了外滩。」
宋皖余很快回：
「开心吗？」
她想了想，回：
「有一点。」
宋皖余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暖的。
又发了一条：
「你家那边呢？」
很久。
宋皖余回：
「有点事。」
她看着那三个字，眉头皱起来。
回：
「什么事？」
宋皖余过了一会儿回：
「小弟要回来了，带男朋友。」
姜挽愣住了。
然后她打字：
「你爸知道吗？」
宋皖余回：
「不知道。」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紧了一下。
回：
「你还好吗？」
宋皖余回：
「不知道。」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疼了一下。
然后她打字：
「我很快就回来。」
宋皖余过了一会儿回：
「不用。你陪妈。」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回：
「我想你。」
很久。
宋皖余回：
「我也是。」
晚上十点，元朗。
宋皖余坐在客厅里，握着手机。
阿妈睡了。她爸也睡了。
只有她一个人。
脑子里全是小弟的事。
他要回来了。带男朋友。
还是个外国人。
她爸知道会怎样？
她不敢想。
手机又响了。
是阿姐的消息：
「阿余，小弟明天到。」
她看着那行字，回：
「知道。」
阿姐很快回：
「爸那边，怎么说？」
她想了很久。
回：
「不知道。」
阿姐过了一会儿回：
「要不，先别告诉他？」
她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