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男人颔首,“臣等相信皇后娘娘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既如此,也不好强迫皇后娘娘。你们几个过来。”
“将这凤仪宫给本将围住,不许一只苍蝇进出,从今天开始,这凤仪宫就是宫中唯一的冷宫!不许再送饮食进凤仪宫!”
“想必皇后作为太傅府的嫡女,皇宫中的皇后,素来金枝玉叶,还从没尝过这种滋味吧?”
“至于你藏起来的东西,送走的人。当真以为我们找不到?三天五天,半月?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臣就等着看,没有食物和水,娘娘怎么挨过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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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来了。”嘉懿伯爵府中,一人跪地行礼,面前身材曼妙的女人坐在主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杯盖撇去漂浮的茶叶
“事情办的不错,刚入城门便听说了,今上病重,皇后侍疾自己却也病倒,国事……便都全权交给户部尚书乔同裘代办。”
女人轻轻问:“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
“萧敛,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的声音又细又轻,像片羽毛一样落在地上
陆鍾,或者说萧敛此刻几乎要将头埋至底下,他不敢抬头看向这个恐怖的女人,生怕惹怒对方,自己的妹妹不会好过
他尽量不卑不亢地回复
“皇后藏匿玉玺,不肯说出东西的下落,乔同裘和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如果找到,卑职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她,请公主放心!”
“放心?你让我如何放心得下呢?交于你和薇儿的任务,你们一个都没有完成。事态虽然到了这个地步,但不确定因素太大…罢了,皇帝流亡在外仍然没有消息,尽早探查出玉玺在哪里,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的失误,遵守我一开始的承诺,放你和你妹妹走。”
“前提是,玉玺。”慕容姻华格外强调,情绪也有些激动,“属于我们穆朝的玉玺被祁氏盗取多年,他们祁氏不过是一群谋权篡位的宵小之辈,偏偏当年在阵前捡到了玉玺,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继任大统了!”
“当真是可笑极了,这虞朝的百姓,当年也是穆朝的百姓,尽食穆朝的粮食,尽享穆朝的恩禄,却临阵倒戈,让人怎能不恨?”
提起已经亡佚的故国,她情绪很是激动,肺气不足,使劲的咳嗽起来,连腰都咳的起不来身
一直站着默默无闻的公叔文上前拍着女人的背,帮她顺气
慕容姻华颤抖着抿口茶水,沾湿了嘴唇,将喉头的痒意压抑了大半
“待找到皇伯的玉玺,不只是皇后,虞朝的皇族全都给我杀了!一个都不许放过!”
哪怕是跟女人良久的公叔文也心下一惊,被女人疯癫的情态吓住
慕容姻华安抚的拍拍他的手,突然又变回方才柔和的模样,眼神浅浅的,琉璃一般
“别怕。”她笑笑,将方才动作太大弄散的头发挽过耳后,对着地下的萧敛道,“这皇宫之中的密道暗室,我最清楚不过,马上我就让人去查,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找到皇长子还有那个有孕的妃子。千万,千万,不要再出问题了,我可不想继位之后还有人拥立幼帝。”
说罢,她便用尽力气般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抵住眉心,不再看他
萧敛道是,识相的下去了
走时,膝盖还有些不适应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跪的久了,还是因为心中对女人要自立为帝的胆颤
慕容姻华的皇伯,正是当年穆朝的亡国之君,被臣子在殿前杀死的慕容昂霄
说是皇伯,但慕容姻华父皇并不是皇子,而是宗室之子,当初天下大乱,几支势力割据,穆朝的皇室几乎全死,她父皇还是被两个穆朝旧臣从死人堆里挖出来带着一群百姓,逃去了北方,名义上是昔日天子皇弟,名正言顺拥为皇帝,建国为后穆,又称海容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想到她的恨还在滋生绵延,真的只是因为祁氏夺了皇位吗?当初诸侯混战,虞太祖不过只是一介农民,凑巧成就了帝国,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
想到曾听说的传言,萧敛默然,又想起自己的妹妹,两个人的命都在这个疯女人手中攥着,无论传闻是真是假,都与他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关系
不成功,便成仁
萧敛,这条路你只能走下去,他对着自己说,哪怕最后兔死狗烹,还能请求对方看着情面饶了自己清清白白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