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时辰?”柳楹身着华服,头戴凤钗,明明是极华贵的打扮,却依旧遮掩不住眉眼间深深的疲惫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是她模仿帝王的字迹代改奏折,国事繁冗,纵然她只是挑着紧要的批改,光查阅就感到力不从心
她放下手中的朱批,揉搓着眉角
“原来陛下每日都如此辛劳。”
柳叶上前劝道:“戌时二刻了娘娘,早些歇息吧,天色已晚,烛火伤目啊。”
“无妨。戌时,”柳楹不在乎地挥挥手,又问道,“长安如何了?一直在哭闹吗?杜若应该已经将人送去了。”
“殿下今日似乎格外不安枕,迷迷糊糊之间哭醒了好几次,不过杜若姑姑哄殿下睡下,这会儿应该出了宫门了,娘娘不必忧虑,还是要多顾自己的身子,别熬坏了。”
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柳叶皱眉,不知道那些个守夜的小宫女又在闹什么,走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娘不好了!”她慌张关上门,冲进屋内,“奴婢看外面一片火光,四周还有兵戈声,想是有刺客,娘娘咱们……”
“把门打开吧。”柳楹打断她的话,显得很平淡,“阵仗如此恢宏,应当是逼宫。”
“娘娘,咱们还是先走吧!纵使陛下如今失踪,可是您依旧是尊贵的皇后,咱们还有小皇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你跟了本宫一场,功劳苦劳都不少,今日本宫是决计要留在这里的,你若害怕,内殿我收拾好了一个行囊,里面装了些金银细软,你从后殿悄悄走吧。”
柳叶泪水留了满脸:“奴婢哪里也不去!奴婢从小就跟着娘娘,是当着夫人的面起过誓的,此生此世绝不离开娘娘!”
柳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她想过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幸好狠下心来,提前送走了长安
“把门打开。”
“……是”
柳叶只能遵令,上前把宫殿大门打开,重新站回了柳楹身侧,低着头不敢看向门外,屋外一股极淡的血腥气弥漫,带着一丝不详
“皇后娘娘。”一群人进了屋内,每个人手中都持着剑,剑上还沾染着新鲜的血迹,沿着刀身慢慢划到刀锋,滴落在地
柳楹的视线在地上汇聚的血泊中稍作停留,很快转移到男人泛着冷意的面容
“乔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乔同裘身着铁甲,比身边人都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没有回女人的话,看对方没有反抗,自顾自地擦拭起自己的佩剑
“皇长子在何处?”
“乔同裘,你这是要逼宫吗?!”
柳楹摆出皇后架子,语气重了些,发髻中的步摇连带着也抖了抖
“皇后,私拟圣旨,盗用玉玺,藏匿皇长子,做尽牝鸡司晨,秽乱宫闱等谋逆之事,德不配位,吾等尽为虞朝之臣,今日便替陛下清君侧!”
“来人,将皇后压入天牢,与其父不日处刑。”
身边几个小兵得了令,拱手上前,要挟住柳楹,柳叶赶忙上前一步挡在柳楹面前
“想知道玉玺和凤印在何处吗?”正当几人挥剑斩向柳叶时,柳楹淡淡开口,“不许动本宫的人。”
乔同裘擦完了剑,收回了剑鞘,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了铮铮的声响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皇后以为臣找不到?”
“若是能被大人轻易找到,本宫也不会拿出来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