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男人将外衣随手递到婢女手中，问：“琪美人今天身子怎么样？”

纯纯笑：“多亏圣恩庇佑，小主一切都好。”

刚要进殿，男人想起来什么，又问：“刚给她修了小厨房，她没有乱吃什么东西吧？”

纯纯沉默，最终还是不敢欺瞒圣上，老老实实答：“小主午膳吃了一整只水晶肘子，和一碗油泼面，临近晚膳又叫了老鸭粉丝煲和马蹄酥，刚刚吃了半只窑鸡和一张烧饼还说不够，只是奴婢不敢再给小主了……”

祁千虞黑脸，沉声吩咐下次别给她吃那么多

宫女散下帘帐，熄了蜡烛

祁千虞躺在床上，怀中搂着白沁雪

待四周安静下来，他突然开口

“琪琪。”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白沁雪应了一声

“你听没听说过，定安十四年庆妃的事情。”祁千虞接着道，“庆妃入宫多年未能有孕，一朝有孕，欢天喜地。她生怕自己这一胎出什么问题，听了别人的话想要食补，每天都吃很多东西，七个月时她便腹大如盆，走路时肚子就像个皮球上下鼓动……”

男人的声音轻，在漆黑一片的帷帐内却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全都传入了白沁雪的耳朵中

“陛下…庆妃、最后怎么样了？”白沁雪紧紧攥着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缩进去，只漏出两个眼睛

“等到庆妃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倒是怀了个足月，生产那一天，胎儿被喂的太大，生不下来。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往外送…最后她哭着求产婆，拿剪刀把肚子剖开。婆子看孩子实在生不下来，就跑出去找先帝，问保大保小。”

“先帝说保皇嗣，那婆子就真的拿着剪刀进去了，可是在母亲肚子里憋久了，孩子已经没气了。”说到最后，祁千虞状似遗憾的长叹，“那可真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刚出生就像满岁的婴孩一般，可惜了朕的皇弟……”

男人的最后一声长叹如鬼魅般附上白沁雪的身躯，她感觉后背凉飕飕，好像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衣服爬一样

“陛下！”白沁雪整个身体躲进被褥，吓得紧闭双眼

“乖琪琪，没事的。”祁千虞便伸手一捞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嘴上哄着被吓坏的小姑娘，“只要少吃一点，不要吃了就睡，多做运动，就没事。”

白沁雪快哭了，她挣扎着要下床

祁千虞一愣：“大半夜的，做什么去？”

白沁雪：“嫔妾出去走走。”

祁千虞满头黑线，翻身把白沁雪压在身下，重新捂上了被子

“从明天开始，现在老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