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的男人从房梁上跳下,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面前坐着看书的人却感知到了他的到来,斜睨着问
“交给你的事都办好了?”
男人放浪不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必然。我已经把东西交给慕容薇了,又去看了一眼惜颜妹妹。”
见表哥瞪他,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书案另一侧:“偷偷看的没吓着她,我办事,你就把心放在胃里!”
乔同裘放下手中的的粮册,指节抵着发胀的额角,郁躁道:“粮食又不必去年,刚收还好,过几个月又要问朝廷要钱。这哪里不需要钱?百姓吃饭要钱,给官员发俸禄要钱,养军队又是一大笔开销,钱钱钱!”
陆鍾目光微滞,一瞬便调整好,他很惊讶的建议:“现在边上又打不起来,养那么多兵做什么,不如削减几成,顺带让他们回家种田喽。”
说完,他顺手捡起桌子上的一支笔,随手勾勾画画
乔同裘绷紧下颌,牙关作响
“我说的话,皇帝肯听就有鬼了。”
看表哥似乎有些动摇,陆鍾决定再加把柴火:“皇帝算什么?表哥,只要咱们的计划顺利进行,让惜颜妹妹生下龙子,再借慕容薇的手把皇帝他们除掉,扶小小皇帝登基,到时惜颜妹妹就是皇太后,表哥你可就是皇帝的舅舅,古今第一大权臣非你莫属!”
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的妹妹,男人的脸上也没有半分关心,他没什么表情的问:“她现在是怎么想的,还是不同意么?”
陆鍾想起方才他潜入慕容薇宫殿时对方说的话,他道:“惜颜她同意了,估计是想开了。”
这倒是让乔同裘很惊讶
“送她进宫时就万般不情愿,如今竟然同意了?你下次去的时候嘱咐慕容薇多试探一下她。这孩子,从小便不听话,唉!”
你也从没管过你妹妹,用人的时候想起人家了。陆鍾腹诽,面对表哥的威严,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回房休息了,哥你也别看了,明天还要起一大早上朝。”
乔同裘依稀瞥见刚刚那一抹黑坐过的地方散落了一张白纸,他拿过来一看,白纸上是一首打油诗
“俺表哥,是大官,
当完武将做文官。
大半夜,还看账。
一豆灯火,
望眼欲穿。
累、累、累。
看不完,算不对,
每月俸禄八两银。
百姓要,大臣要。
削减军费,
迫在眉睫。
钱、钱、钱。”
乔同裘:“……”
第二天上朝,乔同裘逼着陆鍾在文武百官面前激情朗读了这篇《钗头凤》
祁千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