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虞走出里屋,长身立定,凤眸微眯
周荣:“奴才按陛下吩咐,把各宫小主都召过来了,眼下除了柳答应已都到了。”
祁千虞环视一周,几个妃嫔都不明所以。他的视线被角落里的女子吸引,女子一身粉衣,却不显得妖娆,反而为她绝美的容颜多了几分清丽,眼角因困倦沁出些许泪水
祁千虞想起来,这个女子就是之前苏世隆所献的,被他封为姝御女。
收回视线,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昨夜一场闹剧,背后陷害之人其罪当诛。朕已让侍卫去你们各宫搜查,但凡朕搜到什么,休怪朕不讲情面!”
几人皆是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尤其是温映霞,此时更是毫不畏惧,带着笑意环视四周,嘴角勾起的笑意彰显了她的有恃无恐
被传召的路上便听她安插在御前的王公公说,虽然没弄掉皇后的孩子,但是阴差阳错害的柳答应小产,真是意外之喜
侍卫恭敬的呈上来一个托盘,其上放着熟悉的食盒,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陛下,这是从钟粹宫中搜出来的,就埋在温更衣院后的树下,应当是昨夜一场暴雨把泥土冲刷干净,露了出来。”
此话一出,温映霞便略变脸色,还是婢女垂丝使了个眼神,才赶紧调整过来
“陛下,是有人诬陷臣妾啊!嫔妾与皇后一向情同姐妹,是绝对不会谋害皇后娘娘的啊!”温映霞声泪俱下,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自己不是把东西化成水倒掉了吗?怎么会被埋在树下?是谁背叛了她?!
祁千虞眉梢轻挑,颇有些意外
“朕说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知道被害的是皇后?若不是你心中有鬼,那便是有人为你通风报信了。”
温映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正思忖着是否要把王洋供出来时,一道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陛下,嫔妾有话要说。”陈思菀上前,语气铿锵有力,“这确实是诬陷!”
温映霞心下一喜
没想到她心中认定的蠢货紧接着开口道:“是温更衣污蔑陷害了白常在!”
“几日前,温更衣找嫔妾邀约白常在,说要与白常在当面道歉,之后更是借嫔妾的手送给白常在无数珍宝,但是嫔妾有一天却无意中撞见温更衣将白常在亲手做的回礼全部泄愤似的毁掉。”
“此举十分反常,嫔妾便怀疑温更衣不过是表面和白常在亲热,实际上有更大的企图。今日见白常在竟是第一个到这里的,而且满面泪痕,想必此事与白常在有关,嫔妾便斗胆推测这一切与温更衣脱不了干系,请陛下明察!”
祁千虞颌首,眼神中透露出满意,示意太医上前查看那一包药粉
太医打开皮革包裹的白色粉末,手指捻了些许,在鼻尖仔细嗅闻,又打开食盒,拿起一块糕点前后看了看
做完这一切后,太医将糕点全都移到盒子中,拿起原本盛放糕点的瓷盘对着阳光比较,良久,他恍然,将瓷盘猛地摔在地上,五彩的瓷盘顿时四分五裂
太医捡起一块,上前递给皇帝
“陛下您看。这瓷盘侧边的碎屑颗粒大小不一,这小的如粉尘,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与这白色粉末是同一种东西,都是高度提纯的芒硝。芒硝具有清热消肿、润燥软坚的功效,是中医常用的药材,但是孕妇万万不可触碰芒硝,会刺激胞宫以致小产。”
祁千虞捏起碎瓷片走到温映霞跟前,女人的诡计被一戳就破,此时脸色煞白,明明是炎炎夏日,却不自觉浑身发抖
“白常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你送给她的瓷盘盛放糕点送给皇后,却被柳答应误食,这才导致柳答应还不知道自己有孕便失去了孩子,皇后受惊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