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经吃过了,办完事就走。”
“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这么护着她?你是疯了吗?她那样骗你?”
曾行抱着臂,冷冷看她:“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只谈你的行为,不管文令仪说了什么,你窃听就是犯法。”
“你怎么就确定了是我做的?你有证据?”
“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说无用的话,宏天的手段你如果不清楚,可以回去问你父亲。”
冷笑几声,董乔乔简直恨得出血:“若我不这样,我怎么能让你相信她根本就是在骗你?明明我对你的感情才是真的,你却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都是装的!要是没有我,你会被她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竟然还要我公开道歉?”
“我现在清楚地告诉你,不管有没有她,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若我发现你再对她做什么伤害的事,我不会轻饶。”
“若我不呢?”
“你试试?若你不按我说的做,你会见识到宏天法务部的厉害。若你按我的要求做了,董伯伯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董乔乔抿紧唇,眼圈泛红,再说不出一个字。
说完,曾行连一秒钟都没停留,立即离开了包间。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董乔乔掩面大哭起来。
事情解决后,曾行又回到了公司加班,这段时日,只有被海量的工作占据神思,他才会勉强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她,不去思考那些他根本就想不通的问题。
宏天的楼里冷清寂寥,他板着脸输入了指纹,“滴滴”一声,门开了,可能是周围太安静的缘故,他听到了脚下传来的细微的异响。
视线往下,他看到了门缝边的一封信,用牛皮纸一样的颜色装着,看起来很复古。
信?
这年头谁还会写信?而且还特意塞进他的门里,也太奇怪了。他眉头紧皱捡起了信,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心脏骤缩,血液上涌,拿着信的指尖捏紧。
她的字迹娟秀工整,之前看她做规划时写的字他便记住了,就算没看姓名,他也能迅速猜出是谁写的信。
心脏砰砰跳动,他觉得自己从未如现在这般紧张过,难以做出抉择。
要不要打开看?
事到如今,她欺骗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信里无非是些道歉和解释,看了有什么意义?
但这封信像是具有强大的磁吸力,存在感极强,他无法忽视不去看它。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一个催促他去看,一个极力阻止,而他悲哀而自叹地发现,其中一个小人的力量明显地占了上风。
僵杵在门口半天,曾行还是下了决定,撕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用第三视角讲了个故事,娓娓道出了一个经历了许多破碎感情的女人无意间遇到了对她很好的男人的事情。起初遇到这个男人时,人生的经验提醒她或许这又是一段错误,她一面欣喜,一面保持了清醒,绝不想再重蹈复撤。
但是和这个男人接触得越深越久,她越能发现他的好,感受到他的真心诚意,和以往她遇到的任何人都不同。她的情感开始慢慢压倒了理智,逐渐清醒地沉沦,对男人产生了真感情,甚至幻想过和他一起去勇敢追求人间难得的一生一世。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男人最终发现了她最初做的错事,故事里的女主角非常的愧疚、伤心、自责,知道自己犯下的错深深伤害了对方,不可饶恕,但她想要他明白的一点是——他是被爱的。
故事不算长,但表达清晰,曾行很快就看完了,捏着信纸的手指收紧,嘴角慢慢溢出苦涩的笑意。
他将信扔在桌上,双手撑桌,低头闭眼良久,再睁开时,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啪嗒”一下滴在信纸上洇开,形成一个深色水渍的印记。
她这算什么?往人心上捅一刀又给颗糖?
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是浆糊做的?起初不把他当回事,后来又觉得他还行,说什么后来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告诉他这个做什么,还说他被爱,这是暗示想和他继续?
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女人?
可更让他窝火的是,他发现自己还真想和她继续下去。
曾行啊曾行,你还有没有点原则和底线?有没有自尊心?
他撑在桌上,竟然笑起来,只是笑里充满了自嘲和自厌。
那个人最开始只当他是个炮友,当他知道真相时,真是恨极了她,恨不得要对她做出十分危险的事情,一口咬住她嘴脆弱的细白的脖颈,问问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感到疼。
前些天他感到的屈辱、愤恨、被背叛后的狂怒和不解让他像从地狱里滚了一遭,每天受尽撕裂的折磨。
可笑的是,在她说出对他是有感情的那一刻,他的痛楚立即消失。他竟然渴求如此卑微的爱,哪怕只要一点点也知足了。
他的目光茫然地落在信上,滞了许久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信纸。
火苗倏地烧着窜高,青烟袅袅,烧烬的碎屑无骨飘落,就好像没有归属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