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注定不会轻松。

“该怎样就怎样。”陆航收回目光，对陈宇和沈乐嘉说，“记住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吃饭，准备上课。”

食堂里到处是人。陆航打好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陈宇和沈乐嘉坐在他对面，李锐东和许骁也凑了过来。五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李锐东压低声音：“听说秦教官带训，伤残率都比别的队高……”

许骁扒拉着粥，压低的嗓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理论课是沈教官负责！我听说过沈教授，没想到他能来当我们教官。近十年航空系统里最惊艳的天才，二十六岁就能在‘云翼’这种核心项目里担任副组长……简直是传奇！”

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声音压得更低。“可我没想到……他本人……竟然长得这么……‘美’？不是那种普通的帅，是那种……让人看了有点不敢呼吸的好看。

沈乐嘉听有人这么夸自己哥哥，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心理偷偷得意。

许骁继续说："晨光照着他的侧脸，简直像从什么顶级航空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不，比那还要有气势。他可是我的偶像！"但随即又有点担心，"理论课是沈教官负责，听说沈教官他很严格，会不会更难？"

陈宇看向陆航，陆航正快速地吃着早餐，仿佛周遭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航哥，”陈宇忍不住问，“你，你真不紧张？”

陆航放下勺子，抬眼，目光平静却坚定：“紧张有用吗？他们越强，要求越高，才越证明这条路值得走。吃饭。”

七点差十分，一号理论教室已经坐满了人。鸦雀无声。

七点整，教室门被推开。

沈星卓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更偏技术人员的深蓝色衬衫，依旧整洁挺括。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和一份名册，步伐平稳地走上讲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平板连接投影，调出一份复杂的图表。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我是沈星卓。”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从今天起，由我负责各位的理论与技术课程。这门课，没有教材。”

台下泛起细微的骚动。

“你们面前屏幕上的，是‘云翼’验证机早期的一个气动模型局部。”沈星卓指向投影，“而你们的第一项任务，是在两小时内，找出这个模型中存在的三处理论设计缺陷，并给出修改方向的简要说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以查阅你们带来的任何资料，可以讨论，但最终需要独立提交报告。这将计入你们的首次理论评估。”

“现在，开始。”

教室里瞬间只剩下点击鼠标、翻动纸张和压低的讨论声。题目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它根本不是基础知识的复述，而是直接切入最前沿、也最核心的设计难题。

陆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曲线和参数，大脑飞速运转，调动着三年来自学积累的所有相关知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而讲台上，沈星卓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台下，平静地观察着每一位学员的反应。他的视线偶尔会掠过陆航所在的方向，但没有任何停留，就像掠过任何一名普通学员一样。

冰冷，专业，不带丝毫个人情感。

这就是沈星卓作为教官的样子。

沈乐嘉看见讲台上的自家哥哥，他下意识地想要挥手示意，却发现几名学员已经围了上去，正拿着笔记本请教问题。

他抬起的手又悄悄放下，远远望了哥哥两眼。沈星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这边扫来，但很快又被学员的问题拉了回去。沈乐嘉抿了抿嘴，低头和队友们围在气动模型前，继续研究翼型设计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