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家没有蜂蜜,扒拉出来点红枣给他泡进去了。
秦无虑端着杯子,喝多了眼神藏不住,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林忧不自在地偏过了头,他听到秦无虑说,“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无忧。”
喝醉了也还是叫这个名字啊,也对,毕竟他第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这个人,林忧想,他说,“我不是无忧。”
“你就是,你是无忧,无忧。”喝多了像耍赖一样,不让他叫,偏要叫。
林忧沉默了。
“你是无忧啊,一直都是你,无忧无虑的无忧,无虑的无忧,我的无忧。”秦无虑的声音变的很温柔。
无忧叫的一直都是林忧,“忧”这个字,藏的情绪太多了,“忧愁”“忧虑”“忧伤”都是它,一点儿也不好,所以秦无虑一直都叫他无忧,无忧多好啊,没有担心,没有忧愁,他希望林忧一辈子都无忧无虑的。
“什么你的无忧,谁是你的,我是林忧。”林忧反驳他。
“就是无忧。”
“林忧。”
“无忧。”
“林忧!”
“好吧,林无忧。”秦无虑退让道。
“……”
秦无虑以林忧单方面不想理他而取得了胜利。
看着他左顾右盼,林忧没忍住问他究竟在看什么。
秦无虑说,“我送你的狗尾巴草呢?”
“你什么时候送我……”林忧顿住了,秦无虑确实送了,只不过当时是在家门口,被林忧捡了回去。
捡回去之后放在卧室的抽屉里就没有管过了,毕竟那段时间他去了许随家,现在估计已经在抽屉里发黄了。
林忧沉默。
秦无虑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更好看,更加完美的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兔子,他说,“送你个新的。”
林忧愣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手,就在他刚接过去的时候,秦无虑笑眯眯补充了一句,“接了就是我的了。”
然后毫不意外的挨了一巴掌和一句带着恼羞的,“神经病吧。”
秦无虑很开心,他永远不会告诉林忧,他刚才很像很像,某个他印象中的可爱的东西。
6岁那年,秦无虑在父母的又一次争吵中,跑下了楼,晚上天有些凉,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和短裤,冷的他忍不住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膝盖处。
小小的缩成一团看起来是多么的无助。
埋在膝盖处的脸面无表情,眼泪却止不住的掉。
毛绒绒的触感在腿边向起,秦无虑低头,是一直小狗在用头蹭自己的腿。
小狗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对视良久,秦无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是今天中午班里的同学给他的。
他递给小狗说,“给,吃吧,吃了就是我的了。”
林忧到底还是接过了那个狗尾巴草,他看到秦无虑笑了,比手中的这朵狗尾巴草还好看,他说,“现在是原谅我了吗。”
秦无虑等着,然后他听到,林忧发出的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