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夺的身体猛地一颤,心脏好像被人猛地揪了一下。
可是现在自己太危险了。他想让他走,离他远一点,不要被他伤到,但另一个更原始念头又在他脑子里疯狂举着胳膊高声呼喊着着:程恪!程恪!程恪!
只是几天没见,他却忽然特别想念程恪。
于是江予夺最终还是选择了向欲/望屈服,走到门边,推开了门。
“江予夺?”程恪进了门,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和房间里的狼藉,心猛地一沉,“我操/你怎么……”
他猛地顿住了。
房间沙发上的靠垫被扯了下来,和几件江予夺自己的外套T恤一起胡乱地堆在墙角,堆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堡垒。
堡垒的中心扔着一件眼熟的毛衣,是程恪之前之前送他的那件。
毛衣旁边还散落着一件程恪不小心落在这里的衬衫。
易感期的Alpha会无意识地做出筑巢的行为,将自己的衣服或其他布料堆叠成一个堡垒,以形成一个安全的屏障。
而江予夺却将程恪的衣物也纳入了寻求安全感的范围,甚至放在了更中心的位置。
也许这就是江予夺的依赖和渴望。
可现在江予夺的额发是湿的,手臂内侧也有新疤。程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放下警惕。
“你现在有不舒服吗,”程恪斟酌着开口,“要不要……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江予夺的声音很哑,“你……先回去。”
“怎么了?”程恪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忽然感到一阵心疼。
“我现在不安全,”江予夺似乎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易感期,你进我屋的时候没觉得难受吗?”
是有点儿,不过也许是经常跟他待在一起习惯了,也许是他们之间的那点情愫,总之他并没有觉得太难受。
程恪看着江予夺有些难耐的表情和脸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江予夺,我……”
话音未落。
短暂的触碰就像挑掉了江予夺脑子里仅剩的理智,如同一个触发了最后机关的困兽。他短暂地滞住,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渴望。
接着他毫无征兆地暴起,猛地朝程恪那边扑了过来。
程恪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掼倒在了地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地板,震得他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呃!”他痛哼一声,下意识想挣扎,却对上了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江予夺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的地板上,另一只手撑在他颈侧,滚烫的掌心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江予夺身上的灼热气息如同暴风雨般将程恪完全笼罩,程恪自身的木质香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在接触到对方濒临崩溃的气息时缠绕了上去。
“江……予夺……”程恪艰难地喘息,试图从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找出一点儿自己熟悉的东西,“是我……程恪……你看清楚……”
江予夺似乎没有听见,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程恪的颈侧,鼻尖轻轻蹭着那块皮肤。
程恪能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腿侧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硬热轮廓,以及江予夺身上的那种混杂着痛苦与欲/望的气息。
这不是清醒的江予夺会做的事。
像是被拖入地狱的灵魂,在本能与疯狂的漩涡里无意识地抓住了最在意的人,想要将对方一同拖入深渊。
程恪停止了挣扎,只是抬起了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颤抖着轻轻覆上了江予夺扼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臂,指尖抚摸着着对方皮肤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江予夺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扼住他手腕的力道有一瞬间的松懈。
“是我,”程恪重复着,目光直视着上方那双疯狂的眼睛,“我在这里。”
江予夺混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程……恪?”
“对,是我,”程恪放轻了声音,“你易感期到了,失控了,放开我,我带你去打抑制剂,或者……”
然而程恪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江予夺眼中的那点清明在认出他的瞬间就被更加汹涌的欲/望吞噬了。
贪婪,爱恋,渴求。
那是认出了猎物后的更加赤裸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