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星期。
程恪接到一个新的沙画表演邀请,是在一个商业中心的艺术沙龙,规模不大,但格调高。他一秒也没犹豫地就给江予夺发了消息。
程恪:明天下午三点,XX艺术中心有个小表演,来看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混合着期待和紧张。
他发现自己很想见到江予夺,想跟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一块待着。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
过了一会儿,江予夺回了。
大寸:来。
就一个字,但程恪的嘴角还是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表演当天,程恪提前到了艺术中心做准备。
他今天状态其实不算太好,易感期身体燥热,情绪敏感,他在家里打了强效抑制剂才勉强将信息素控制在平稳的状态。
江予夺准时到了,站在观众席的角落,不是很起眼,但程恪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对上,江予夺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程恪今天的表演挺顺利的。江予夺站在台下,看着灯光下那个好像发丝都在发光的程恪,看着他专注而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儿异样的情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一个多小时后,表演结束,掌声雷动。
艺术中心的老板热情地走过来跟程恪握了握手:“小恪,表演得很精彩啊!”
“谢谢,”程恪礼貌地笑了笑,“祝您生意兴隆。”
“哈哈哈哈哈哈,谢谢啊,”老板爆发出了一声标准的老钱笑,“那有时间的话,一会一起吃个饭吧,你的风格很独特,到时候我们可以考虑一下长期合作。”
“谢谢,不过……”程恪看了看即将散去的人群,“我能带我一个我朋友一起来吗?”
“当然可以,人多了也有意思嘛,”老板说,“那就今天傍晚五点半,我们艺术中心旁边的那个XX酒店餐厅,已经订好位置了,不见不散。”
“好的。”程恪应了一声。
老板走后,江予夺一下子从人群里窜了出来跑到程恪面前瞪着他:“我操!你跟那老钱说什么了?他一直看着我!”
“一会跟我一起去和他们吃个饭吧。”程恪看着他说。
“我???”江予夺眼睛都瞪圆了,“我操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就一混混跟你们这些……”
“没什么不一样,”程恪没等江予夺说完就打断了他,“没事,就吃个饭而已,放松点儿。”
江予夺还是瞪着他。
程恪没忍住笑了。
他确实是没考虑周到,江予夺是有些自卑的,这样的商业会晤他去了估计也会感到不舒服。
不过那一瞬间的他还是自私了。面对这样的饭局,他也会紧张,于是他自私地拉上了江予夺。
因为他确实需要江予夺在身边。
不仅仅是为了在易感期脆弱时有个能信任的人,而是一种更确切的渴望。
当他在他以前那个圈子里短暂地浮出水面时,他想要江予夺这根锚,这根把他牢牢系在粗糙却真实的地面上的锚。
江予夺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屏障,能隔开那些虚伪的假笑,能让他记得自己是谁,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但他控制不住。
他只想江予夺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然而等程恪终于说服江予夺,两人一起走进酒店包间时,程恪的脚步顿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而让他震惊而愤怒的,是那个正对着门口坐着的,穿着西装,温文尔雅地笑着的年轻Alpha。
是程怿。
操。
“哥,恭喜啊,表演很精彩。”程怿站起身,脸上挂着好像真心为哥哥高兴的笑容,走上前来想拍拍程恪的肩膀。
程恪侧身避开,眼神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碰巧在这边谈生意,听说哥你在这里有表演,就想着一定要来看看,顺便一起吃个饭,我们兄弟也好久没见了,”程怿说着,目光转向程恪身边的江予夺,“这位是?”
“朋友。”程恪的语气十分冷淡,显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算了,幸会幸会。”程怿对江予夺笑了笑。
江予夺眯缝了一下眼睛,嘴角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没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