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夺的学习能力实在是非常惊人，在程恪的指点下已经能打出一些像样的球了。

甚至很意外地把一颗贴边儿的难度球扫进了袋子。

“可以啊，”程恪靠在球桌另一边，手里转着巧克粉，“你挺适合打这个的，姿势也很漂亮。”

江予夺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专注地盯着台面上仅剩的几颗球寻找着下一个击球点。

他正俯身准备出杆，台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陌生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

沉默片刻，一个带着点惊讶的男声响起：“程恪？”

程恪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消失，眉头皱起，原本随意靠在桌边的身体也站直了，信息素忽然变得很锐利。

他没有立刻回头，但握着球杆的手顿了顿。

江予夺直起身，警惕地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男人看起来和程恪年纪相仿，身姿挺拔，长得很帅，眉眼间带着一股优越感。

这个Alpha的信息素的强度不低啊。江予夺想。

“真巧啊，在这儿碰到你。”那个Alpha走上前几步，目光在程恪和旁边的江予夺身上扫过。这人嘴角是笑着的，而眼神里的审视却毫无遮掩，让人非常不爽。

程恪神色一冷：“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个招呼了？好歹我们也……”

“没必要，”Alpha话没说完就被程恪打断了，“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Alpha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也只是耸了耸肩，又扯出一个笑容：“行，那你玩得开心。”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又看了江予夺一眼，走向里面的一张空桌。

等那人走远，江予夺才凑近程恪压低声音问：“我操，这傻逼谁啊？真他妈看他不爽。”

程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到旁边的休息椅坐下，把球杆靠在一边，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没谁。”程恪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是很想提起这个人。

“啧，”江予夺在他旁边坐下，追问道，“没谁你怎么可能跟他这么说话，你跟他有仇啊？”

……别问行吗宝贝儿！

情商呢！

程恪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矿泉水瓶，瓶壁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台球馆里灯光昏暗，将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淡淡地开口：“刚刚那个，是我初恋。”

“哦这样……等等什么玩意儿初恋？！”江予夺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不是个Alpha吗？！你他妈也是Alpha啊！这他妈怎么谈？”

在他直白的世界观里Alpha和Omega才是最常见的组合，两个顶A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程恪扯了扯嘴角，但没能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不能谈？喜欢了就在一起了，谁管那么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都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当时……是真的很喜欢他。”

江予夺看着他眼里的那点黯淡，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原来永远这么游刃有余的程恪也会有这样的状态。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憋出一句：“那……后来呢？既然喜欢为什么还要分手？”

程恪又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远处的球桌。

“后来？”他笑了笑，“后来他出轨了，跟一个Omega好上了。”

江予夺愣住了。

“他当时跟我说，程恪，我们都是Alpha，你应该明白，生理上的吸引是无法控制的。Omega的信息素对我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两个Alpha在一起终究是不现实的，违背本能。”

程恪收回了目光，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于是只好瞪着地面。

“我操……”江予夺没忍住骂出了声。这他妈什么人啊，出轨就出轨，还能把理由说得这么心安理得。

“所以他就用这个当借口去找Omega了？”江予夺有点儿怒了。

“嗯。”程恪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

“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是所有Alpha最终都会走的路。他觉得我之前跟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没遇到足够有吸引力的Omega，或者……只是一时冲动了。”

“放他妈的屁！”江予夺猛地一拍大腿，“我操，他哪来的脸啊！”

江予夺简直无法理解这种逻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什么本能天性有个鸡毛的关系啊！

程恪看着江予夺比自己还生气的样子，没忍住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