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与,我们可以回到初识的那一天吗?从朋友做起,我会克制自己的行为,认真听你的想法,你的感受,不会让你为我生气因我难过了,好不好?”
凌秋的言辞何其切切,江青与听得愧疚,难过。
“好。”江青与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失了声,最后化成这样一个字。
一臂之远的凌秋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将江青与抱住。
“呜呜呜反复爱上你真的是我的命!”凌秋低泣不断,“朋友都距离感,等会儿再开始好不好?我现在只想抱着你。”
凌秋的感情似乎比江青与热烈百倍。
可谁都不知道,江青与看似平静的眸中卷起来暴风携来的浪潮。
“朋友也是可以紧紧相拥的,不是吗?”江青与早就给自己和凌秋留了退路。
“是!”凌秋抱她抱得更紧了。
此刻两人的眼泪都不再是因为矛盾,因为难过,而是欢喜。
约好了晚自习回去偷偷补习后,江青与知道自己也该回去了。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影渐渐多了起来,声音也多有嘈杂。
不管欢乐斗嘴的还是挣着问题正确答案的,都难以再扰乱江青与的心。
她沉稳如初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看看书,写写笔记,见到得心的句子时还会露出难掩的笑。
书上说人会对自己意料到的事情不再期待,但江青与却找到了最佳反驳此话的例子。
还有三节课的时间她将又见到凌秋,但她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份期待可能拉得不是很长,却能溢满她的心。
“我这回真的攒了好几个问题等着问你!”凌秋见飞扑向她的那一瞬同时喊着,“而且是在我查了相关知识点后还是不理解的问题,所以必须要来问你!”
事实确如凌秋所言,那个问题旁边被凌秋列满了公式,推来倒去,好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江青与看了一眼题目,又看了看凌秋:“你要不要再把题目仔细读一遍?”
“漏条件了吗?可是我都看了十来遍了,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你看这个球体的状态变来变去,但最本质的特征一直存在的,怎么不用上?”
“……我笨。”凌秋脑门一拍,好似恍然大悟,却又在解题是逐渐加深了眉头,“怎么转化到其他式子里去啊,我没发现其中的关联。”
这好像需要从头开始讲起……
江青与一边感叹凌秋会找经典题型,一遍带着凌秋将所涉及的知识点都梳理了一遍。
小房间内多了个人,连台灯的灯光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江青与停笔的时候,凌秋终于找着机会说话:“明天我自己再从头理一遍吧,这么晚了……”
“可以,你回去吧。”
“你让我回去?”
“不然呢,这里就一张单人床。”
“挤一挤也是可以的吧?我这么晚回去肯定要打扰室友睡觉的,而且你都跟宿管说了今晚我留在这儿了。”
江青与静了许久。
她的目光偶尔垂下,又迅速爬上凌秋的脸庞。
如脂如玉的肌肤看着就让人好想咬一口。
江青与恍惚了一瞬,出口仍是拒绝:“不行,我怕我睡不着。”
“什么?”
“你太好看了,我怕我对着你的脸,睡不着。”
“哈哈哈,谢谢赞美,但你可以背着我睡嘛!”
然而,真当江青与背着凌秋躺下的时候,犹如雪地里背靠着火堆,让人忍不住将身着往后移。
贴近些,再贴近了。
可哪人对自己的朋友产生这样的渴望?
江青与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变态,在黑暗中发狂。
“江江,别动,明天还要早起呢……”凌秋在她背后低语,给她带来了夏日海边温热的泡沫,在她挪动身子的那一瞬破碎。
江青与不敢再动,让一切彻底融入黑暗,静候睡意降临,带她进入安眠。
次日,学校设置的起床铃准时响起,江青与却没能如初在此刻出门。
她在床上睁了眼,第一反应是去寻找身侧的凌秋。
见到凌秋捂着耳朵的模样,她才算安心。
“这像什么,缩回壳子里的蜗牛?”江青与好笑地调侃,手上也没忍住,轻轻将凌秋遮在眼上的头发拨开。
这时江青与才惊觉,原来只有在看到凌秋的脸时才觉得凌秋的头发充满了生命力。
这生命力的源泉不是水蓝的发色,而是凌秋自身。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蜗牛,还是蓝色的。”凌秋嘟嚷。
“嗯,不是蜗牛,是蝴蝶行了吧,自由美丽的蓝色蝴蝶。”江青与顺着她的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