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白又坐了趟电梯，到家之后发现陶子陶已经回房间去了，他身上又湿又潮，也准备先回次卧洗个澡。

热水冲下来时他还在想陶子陶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画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这......，是不是另外的价钱？

不，就算是另外的价钱，他也不能脱！

陶子陶脑袋上搭了个毛巾对着刚洗澡出来的青年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不用，我做饭吧！下雨了，外卖会很慢，而且到家之后就凉了。”黄长白走到冰箱旁看了看，只有几瓶啤酒和几个鸡蛋、几桶泡面，他回头问，“鸡蛋面？”

“行。”但是当陶子陶看到鸡蛋面是方便面时，他不禁抬头看着对面的青年问，“就吃这个？”

“只有这个，你不喜欢？”黄长白看了眼弯弯曲曲的面条，“这不挺好的？”

“你说好那就好吧！”陶子陶挑了几根方便面先是闻了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送嘴里。

不太好吃，但黄长白毕竟忙活了一趟，他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黄长白吃了一大口，才抬起头说，“没下毒，你不爱吃方便面，为什么冰箱里会有这个？”

“池舟放的，他前几天来住时半夜饿了，他自己下去拿的。我实在搞不懂，他车里为什么会放了一整箱的方便面。”

陶子陶嘿嘿笑了两声，嘟囔道，“找对象，却让人家吃泡面，怪不得总是长久不了呢。”

“......”黄长白看了看两人的泡面，“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们俩吃的还是人家池舟的泡面，他一时分不清谁更没担当了。

陶子陶吃到最后也还剩了大半，他碗一推，“不吃了。”

“嗯。”黄长白洗完碗后，又把厨房擦了一遍才慢吞吞地走出来，结果见陶子陶还在餐桌边坐着。

他站定问：“不去睡觉吗？”

陶子陶放下手机，抬眼看着青年，桃花眼上下流转，“你不会忘了回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黄长白舔了舔嘴唇，撸了把还带着潮意的头发说：“咱们的雇佣合同里没这一项。”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陶子陶一抬下巴，打量着对面的青年。

黄长白剪着最普通的短碎发，穿着简单黑色T恤和运动裤，但因为体格高大健硕，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但那可无挑剔的五官又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一双能把人看透的琥珀色深邃眼眸。

“......”黄长白沉默了会，又问，“怎么画？”

与此同时，陶子陶问了句：“多少钱？”

空气莫名凝固了几秒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黄长白摇摇头，“不要钱。”

如果要钱的话，还算正经画画吗？

陶子陶看出了他的犹豫，很自觉开口解释，“你这个等级的裸.模，一个小时怎么说也得——。”

“你就当我为艺术做贡献了，行吗？”黄长白实在不想跟他讨论自己一个小时值多少钱，况且他也不想出卖身体来挣钱。

陶子陶点点头，笑得狡黠，“行，那这次就不给钱了。”

“！！！”黄长白猛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地问，“还有下次？我这脱光了，有什么好画的？”

这次是他惹陶子陶生气了，他只能用这个赔罪，下次他才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

“你不懂，走，去画室。”陶子陶笑着说。

画室是这个房子的最大房间，里面摆着各种画材，还有不少的画随意摆着。

黄长白每次进画室都忍不住皱眉，陶子陶那么洁癖的一个人，画室竟然这么乱。

他站在门口都不敢往里头走，他生怕会踢到什么。

陶子陶回头看他，“你是想站着、躺着，还是坐着？”